唐川无奈地摇了摇头。
“红包免了。我年前要把事情处理完,回外婆家那边的老屋一趟,上山扫个墓。”
“得嘞!那我就在老家备好酒菜,天天去村口大槐树下蹲你!”
三天的时间。
城里的年礼全数送达。
唐川换上一身旧运动服,推开了外婆家那扇有些年头的老木门。
院子里积了一层薄灰。
唐川刚打了一盆清水准备擦洗门窗,兜里的手机狂震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赵雅的名字。
“哥!我们学校提前清空宿舍啦,我现在拎着行李箱在大街上流浪呢,去找你投奔好不好?”
小丫头的声音透着几分可怜巴巴的委屈。
唐川单手拧干抹布,水珠顺着指骨滴落。
“卡号发来,马上给你转一笔路费。买最早的汽车票,直接到外婆老家来找我。”
挂了电话,唐川加快了手脚,把东厢房的炕席仔细擦了两遍。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下午三点刚过,村口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上,传来一阵引擎轰鸣。
一辆嚣张的豪车停在老屋门前。
唐川拎着扫帚站在院子里,眼皮跳了两下。
车门推开。
赵雅背着个双肩包,像只心虚的鹌鹑一样溜下车,压根不敢看唐川的眼睛。
紧接着,一抹亮丽的酒红色身影从驾驶座跨了出来。
陈清悦摘下鼻梁上的墨镜,海藻般的长发在冷风中肆意飞扬。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剧组为了冲春节档,连夜把我的戏份全杀青了。”
“老爷子他们非要出国度岁,我嫌国外无聊不想去,就自己给自己放个长假咯。”
这蹩脚的借口,傻子都能听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