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身旁的人似乎还没从睡意中清醒过来,仍旧靠着她的肩没离开,两人身体紧紧挨着,她鼻息间都是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
杭今意略有些僵硬地转过头,目视前方,才小声问:“你醒了啊。”
“嗯。”谢既则终于从她肩上起来,坐直了身,大概是因为睡饱了觉,他看上去心情很不错,“我靠着你睡了很久吗,怎么没叫醒我?”
客观来讲并不久,一首歌的时间。
但在杭今意心底这几分钟却相当漫长。
她摇摇头:“就一小会儿,看你睡得熟就没叫你。”
窗外景色一帧帧快速闪过,道路逐渐狭窄,视野里开始出现居民楼房,入目已是杭今意越来越熟悉的地方。她无意再讨论方才的话题,只是同谢既则说:“快要到了,可能再十几分钟。”
她说这话时依旧看着正前方,僵着身子那股劲倒是泄了。谢既则偏头注视一阵,发觉她耳根后的红还没消退。
他不甚明显地低头笑了下。
休假前需要交接的工作太多,他昨晚跟同事沟通到很晚,确实是没太休息好。刚刚不小心睡着是真的,但在靠上杭今意的那一瞬他就醒了。
只是杭今意没动弹,也没叫醒他,他就顺势闭好眼佯装不知情,短暂拥有了同她亲昵的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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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站离外婆家不远,两人下车后直接步行过去。因为计划要玩好几天,杭今意带了不少行李,其中包括她给外婆买的一堆东西,行李箱简直重到不行。
取行李时谢既则顺手替她接过,一左一右极自然地提着两个行李箱,杭今意想上前拿回自己的,他却只是说:“今意,在前面带带路?”
于是她最后只提了一小袋东西,带着人往家里去。
回桐港的事刚定下杭今意就告诉了外婆,因此还没到家门口,隔着一小段路她就看见了在院子外殷切张望的人。
她心下一暖,加快步伐走过去,“外婆,我们回来了。”
外婆笑容慈蔼,替她将碎发拨到耳后,如往常一般关切地问:“路上累不累?今天太阳这么大,热着了吧?”
“还好。”杭今意温声回答。
话刚说完,身后传来行李箱滚轮轧过沥青路的声响,她这才转头看向同自己一起回来的人,打算向外婆介绍一下。
没等她开口,谢既则已经主动上前,熟稔地打了招呼:“外婆好,我是既则,拖了这么久才来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