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既则查完最后一间病房,到护士站叮嘱几句下午手术病人的注意事项,回了办公室。
他刚摘下口罩,等了他许久的护士敲门进来,递给他一份文件,玩笑道:“谢医生可真忙,想找你签个字都逮不到人。”
隔壁工位的程朗闻言附和:“要不说谢医生是劳模呢,事无巨细的,上哪儿也找不着这么认真负责的人了。”
说着他视线望过去,被谈论的人没参与他们的对话,只安静垂眼翻看着手里的文件,过了眼内容才拿起桌边的钢笔签字,全程一气呵成。
瞧瞧,签个字都这么心无旁骛。
拿回签好的文件,护士按照惯例检查了一眼,却没成想真让她发现问题。以往偶有错误也不过是医生不慎签错地方,这会儿谢医生的失误倒是少见……
“谢医生,你好像签错名字了……”她提醒。
谢既则抬眼,顺着她的话看向纸面上方才签字那处——本该落款他姓名的地方,此刻正签着他今早一直想着的那个人的名字。
“抱歉,刚刚走神了。”他坦然承认。
虽然很想八卦一嘴,但谢医生和科室其他医生相比话要少很多,平时很少提及自己的私事,护士只能遗憾地打消这个念头,“哦哦没事没事,我再重新打一份。”
待他重新签好字,同样好奇得不行的程朗实在没忍住,“走神签错字?这可不像你啊谢医生,签成谁的名字了?”
不远处的谢既则表情平淡,像听不见似的,没搭理他。
程朗反而来劲,他努力回想一阵,忽然福至心灵——能影响谢既则情绪的人他至今只见过一个。
“噢,我知道了,该不会是……”
“开会了。”
没等他说出口,谢既则突然出声打断他,表情依旧没什么波澜,只若有其事地起身往外走。
要不是离开会时间还早得很他就信了。
看样子真被他猜中了。
程朗兴致勃勃跟上去,毕竟难得见到谢既则这幅模样,他追问:“怎么,吵架了?惹她生气了?你跟我说说呗,我哄女朋友可是相当有经验的……”
生气吗?
谢既则不禁在心底想。
杭今意是不会因为他生气的。
他没什么重量,哪有可能左右她的情绪。
-
杭今意现在很头疼。
喝酒误事诚不欺她,她一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