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黎长微忽地一轻嗤,越过屺阴望向他身后缠绕的丝线,“若不想回答这个,也可说说要如何带她走。此阵中仙魔两气抗衡不下,除非是仙气冲破了魔气,抑或是魔气冲破了仙气,一方占了上风才有解法。”
他话有弦外之音,如今阵外的仙人都守在无生湖边,无非是想办法要救他们出去和等魔君现世。屺阴要以什么身份出去?
是姬灵水的侍从,还是能自由行走魔界的魔物?
屺阴敛眉,指尖刮过另一手指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而后笑问:“神君觉得呢?”
黎长微收了笑意,定定看他:“吾看你就是那个新魔君。”
屺阴真心觉得可笑。
他自己都不曾信的话,偏偏这些人都情真意切地这样以为。
缘何如此,就因为魔君在仙人眼中恶贯满盈罪无可恕,而他恰不似光风霁月的他们么。
“是吗。”屺阴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神君向来高贵威严,手上沾的血皆是来自罪人之身,眼下大可将我处置,再昭告六界,魔君复亡。”
屺阴逼视他,“做得到吗?若是做得到,就请神君动手吧。”
黎长微自然不会这么做,他的一举一动昭示着天帝旨意,数年前那场大战是为了天下安危不得已而歼灭魔界,现今新魔君若真只是站在这里,什么都不做,他有何理由下手。
更何况,这是他的猜测罢了。
黎长微:“你究竟想做什么?”
他眼下就只有一件事要做,屺阴看向姬灵水,从容道:“我说过了。”
恰是此时,黎长微察觉衣袖轻动,垂眸去看怀中人,似乎已有转醒的模样,二人对视了一眼,均沉默了下来。
姬灵水甫一醒来就预备释放憋了满肚子的气,她几乎是腾地坐起来,两手握拳朝黎长微肩膀捶过去,这一动扯得她后劲又疼了,于是龇牙咧嘴道:“仗着自己是神官就为所欲为!”
要劈的时候也不早说,劈了之后竟不是一觉睡到第二日,让她睁眼还在这个鬼地方。
挥舞的拳头被人蓦地截住,黎长微神色晦暗,下巴向她身后的方向轻扬,姬灵水不明所以地回头,被突如其来的一个身影惊得说不出话。
足足静默了几瞬,她才叫出声来:“屺阴!你怎么也在……”
她近乎欢喜地起身,发觉屺阴身子是嵌在丝线之中的还觉得新奇,方才这些丝线纷纷阻拦她与黎长微的脚步,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