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当年一睁眼,就看见了那朵莲花。
“你在怪我?”瞬息间姬灵水已移到他的身前,脚步围着他转圈,视线在他周身打量,少年宽肩窄腰,劲瘦有力,肤白胜雪,虽然极有可能长相不佳,但终归看不清全貌,她也不算太亏。
屺阴凝眉,似乎对身旁若隐若现的蓝色身影颇有微词,“属下不敢。”
“嘴上说不敢,心里只怕将我恨死了。”姬灵水驻在他正前方,手伸上他的下颌处,指尖刚触到他皮肤,便被刺了个透心凉。
太冰了。
于是姬灵水淡淡一笑,静心运气,额心的莲花印记忽而闪烁起点点红光,待周身都滚烫起来,她猛地卡住他下颌,把他偏过去的头掰回来,“看着我。”
屺阴下颌发烫,索性也不装了,嘴角勾起个嘲弄的笑意:“公主又要如何?”
“你这……”
屺阴逼视她,接过话:“我这卑贱的奴隶,脏污的血脉,我不应苟活于世。”
“公主还有新的说辞吗。”
姬灵水似乎有些羞恼,蓦地抬手,屺阴认命闭眼,想象中的巴掌并未落下,反而是银面的下边缘处略微有些湿濡的痒意。
屺阴猛地睁眼,意识到姬灵水的唇正印在他的银面处,她脸上的细小绒毛清晰可见,白皙里晕着淡淡的粉红。
一缕银蓝的发丝随风拂到他的喉间。
鼻息间能嗅到少女的芳馨。
屺阴即刻往后一退,出掌将她推出十步远。
姬灵水堪堪倒在床榻边,幽怨又愤恨地望向殿中的屺阴,发丝从银蓝褪至乌黑。
从未有过的挫败。
“你就这么恨我?”姬灵水诘问他。
这边屺阴心神犹未定,目光钉在地底,良久才道:“属下不知公主的意思,若无要事,先行告退。”
“不准走。”姬灵水起身,走近他,手刚伸出便被他猝然一握,他力道不小,似乎是真在防她。
她哼笑:“你的牵脉引在我手中,我如今才是你的主君,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屺阴松开她手:“除了此事。”
“若我非要呢?”
姬灵水迎着他的目光。
屺阴:“那属下确实会恨公主。”
姬灵水咬住下唇思索道:“你有心上人了?在为谁守身?”
屺阴不言。
“不说就是没有。”姬灵水径直攀上他脖颈,正要对着他脖间咬下,忽听屺阴说了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