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鱼扶鹤面上总是淡淡的,最多会清浅地笑笑,再用术法将她手上的针孔治愈。
有时他心情甚好,还会同意她一起游玩街市的请求,甚至与她分吃一根糖葫芦。但若是心情不好了,又会摆出那副臭鱼脸,回仙洲的路上也不愿意多等等她。
是以姬灵水是相信天书预言的,这样一个有两副面孔的男人,对妻子痛下杀手也不是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
行至前院,莫名起了一阵风,卷来淡淡的梨花香气。
绸带般泛着银鳞光泽的乌发旋飞舞绕几道后,其间露出一双淡漠的琥珀色眸子。
姬灵水盯着来人的脸,见他左侧额角至右侧下颌上闪过一道极细的如同丝线的银光,不禁想到先前就是被这张精雕细琢雌雄莫辨的脸给迷住的。
鱼扶鹤立在空中,一手负身后,发丝飞舞着缠绕在他周身,其上缀以波光荡漾,像他仙气的实化。
凡人修成这般境地,已是非常不易。
“我不知道你是为何想走。”他淡然开口,“但我不会留你。”
他一副懒得同她多说的模样,与昨夜耐心与她解释的模样判若两人。
不知道抽了什么疯。
惹还是不敢惹的,姬灵水赔笑:“好说好说。”
又是一阵风起,顷刻间那人又不见了。难不成就是来说那句话的?也实在太过无聊。
她侧头问桑桑:“刚倒忘记问了,哥哥跟你通信了吗?他真要来接我?”
不是姬灵水找不到回蓬於的路,是她确实太废了,聊到吃喝玩乐她能聊美了,仙术功法却一窍不通,只会一些日常之用。
近来世道不太平,若路遇意外,要桑桑分神护她,有点难为人。
“不用担心!”桑桑眼睛笑成弯弯的月牙,“主君说派人来接我们了,这会儿应该快到了。”
姬灵水点点头,想了想还是问了句:“派了谁?”
“屺阴。”
!
*
长恨殿内。
鱼扶鹤立身案前,指尖捏着一张红色的薄纸。
额角至下颌的银丝若隐若现,他缓缓开口,若有所思:“不是你想与她分开么,还留下跟人家的合籍婚书做什么。”
婚书未废,这桩婚就做不得废,这是万陵仙洲的规矩。
一道不耐的声音骤然响起:“与你何干?”
“婚书上写的是我的名字,”鱼扶鹤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