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妈妈贪财,看上了陈嬷嬷家的螺钿漆盒。这螺钿漆盒是夫人的嫁妆,居然赏给了陈嬷嬷,所以仆人们很快就传开,束妈妈也知道。
她还知道陈嬷嬷得到螺钿漆盒后得意个什么劲儿,特地摆在桌上夸耀。
束妈妈听说陈嬷嬷家新来了个丫头,想来她年纪小,好骗,自己三言两语就能哄她把盒子拿来。等束妈妈顺走盒子,还能嫁祸给这个丫头。她到底是新来的,怎么没有嫌疑?
束妈妈在门口敲了几下,等段道玄过来时说:“我和陈嬷嬷是老交情了,你赶紧开门,我有急事。”
要是轮到某个单纯的小丫鬟,可能还真开门了。但段道玄没开门,而是道:“陈嬷嬷在夫人那里,你去那里找人吧。”她以为束妈妈是找人。
束妈妈见段道玄不开门,有点急,又怕被人听到,压低声音:“我不是找陈嬷嬷,而是有急事和你说。陈嬷嬷叫我回来取一样东西给她,她正在夫人院里等着呢。”
段道玄这下明白了,陈嬷嬷是叫这个陌生的妈妈跑腿取家里的东西。考虑到陈嬷嬷的身份,也有可能,但为什么不是绛兰回来?
段道玄起了疑心,问:“要什么东西?”
束妈妈说得飞快,唾沫都喷在门上了:“螺钿漆盒。”
她怕段道玄不认识螺钿,忙补充:“就是陈嬷嬷桌上的黑盒子,镶了贝壳。你快拿给我,嬷嬷怕是要等急了……你怎么还不开门?”
段道玄有钥匙,但不开门,也不肯把盒子给束妈妈:“没有嬷嬷的吩咐,我不敢动盒子。你叫嬷嬷换个人,绛兰姐姐来我就给她。”
段道玄也不是时时刻刻都打起警惕,一眼就识出束妈妈的坏心,而是因为螺钿漆盒实在贵重,段道玄怕担待不起,索性就找借口拖着。
经常打工的朋友都知道,责任一词很严肃。如果这个陌生的妈妈路上弄坏盒子,或者丢了盒子,猜猜她会不会推卸责任,找段道玄背黑锅?
所以拖着就拖着呗。如果事情真的急,陈嬷嬷肯定会回来拿。她不亲自拿,就说明不急。
段道玄大不了挨一顿训。反正无论螺钿漆盒经由谁手,都不能和她有关。
话说到如今,段道玄还不知道门外的妈妈叫什么。问她名字,她也不答,只反复说要那个螺钿漆盒。
这下,段道玄真觉得不对了,想知道这人是谁。她贴着门缝,看见一身棕色衣服,还有青底红寿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