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海知道这样不好。
但他难道能让平叛大军饿肚子?
那只会给大乾带来更大的损失!
只能苦一苦百姓,骂名他来背。
反正他也是天生邪恶的锦衣卫指挥使,不过许些风霜罢了......
而百姓们自然也对锦衣卫充满怨怼,时时刻刻用憎恶的眼神望着锦衣卫。
若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叛军身在何处,说不定都要去给叛军通风报信了。
贝志鸿在一旁,面色难看。
“大人,要不要我去——”
“不必。”
顾星海打断他。
“进城。”
大军沉默地进入顺阳。
街上,百姓们看着他们,眼神冷漠。
有人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有人转过身去,不愿多看。
还有小孩子朝他们扔石子。
锦衣卫们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们之中有许多人,也想报复这些愚民。
但被顾星海严令禁止。
只能忍着,不能还手。
加上多日的奔波,反复的遇袭......
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
......
入夜。
帅帐。
顾星海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张地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红色,和只有一道的蓝色箭头。
红色的是叛军。
蓝色的是他。
红蓝交错,如同一团乱麻。
打了十天,他连半个溟州都没走出去。
那些叛军,明明不堪一击,他随便一刀就能斩杀他们的首领,一仗就能攻下他们的城池。
但他们就是不跟他正面打。
他来了,他们就跑。
他走了,他们就回来。
他追,他们就散。
他守,他们就绕。
像一群苍蝇,嗡嗡嗡地围着转,赶不走,打不完。
——也就是顾星海不知道游击战的术语,不然说不定能来一句‘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的十六字真言。
虽然此刻这个真言妙诀中的‘敌’,代表的是锦衣卫......
这时。
贝志鸿走进来,轻声道:“师尊,该用膳了。”
顾星海摇头:“我不饿。”
贝志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师尊,将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