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缓语速,语气真诚,带着几分认真的规劝:“林姑娘,我明白你的品性,也知晓你从不贪慕回报。那我们暂且不谈恩情,我只跟你说说你弟弟的事。”
他目光诚恳地看向林菀星,缓缓道出利弊:“如今全校跟风孵蛋,看似热闹,可源头终究是铁军。旁人都是一时跟风玩乐,唯有他日日贴身护蛋、辛苦坚持,如果最后无法孵出鸡仔,对你弟弟的打击不会小。”
“而且孩子心性最是敏感脆弱,眼下同学们只是新鲜好奇,可日子久了,难免有人旧事重提、私下调侃排挤,说他异类、爱出风头,甚至嘲讽他家穷、只能靠这种荒唐法子谋生。”
陈春阳深谙人情世故,看得远比长远:“少年自尊最是伤人,长期被旁人特殊看待、孤立议论,久而久之,铁军心里难免生出自卑。他本该安心读书、踏实成长,不该因为一桩谋生的小事,沦为旁人闲谈的谈资,被孤立、被非议。”
“你为家里筹谋、为弟弟妹妹着想的心思我都懂,但你也要多替铁军的处境考虑。有这两只抱窝母鸡,就能替代人工孵蛋,让他不必再顶着旁人的议论坚持此事,不用再做学校里的异类,也不用担心鸡仔究竟能不能孵化出来,让他安安稳稳读书上学,避开那些闲言碎语和孤立排挤,不是很好嘛。”
这番话句句恳切,字字戳中要害,没有半分逼迫,全是换位思考的良言,直直落在林菀星的心底。
林菀星沉默片刻,心底不得不承认,陈春阳说得句句在理。她并非不懂其中的利弊,也真切担心弟弟若真是长久活在旁人的异样眼光里,怕是会伤了自尊、生出自卑。这番劝说,她是实实在在听进了心里。
可听懂归听懂,她骨子里的原则分毫未松。哪怕为了弟弟,她也断然不肯平白收下这份厚礼,更不愿变相收下旁人的报恩,坏了自己的本心。
陈春阳也是个执拗的性子,认定的事从不会轻易退让。见软言劝说、利弊开导全都撼动不了她的决定,他不再多费口舌,放下竹笼转身就要离开。
眼看他抬脚要走,林菀星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他,进退两难之下,终于松了口,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定:“陈厂长,你先别走。这两只鸡我要了,但我不能白拿。你说个实价,你买它们花了多少钱,我一分不少付给你。”
陈春阳微微一怔,随即摇头,语气依旧执拗:“不用给钱,送你的便是送你的。”
林菀星眼神骤然坚定几分,态度强硬,没有半分退让余地:“若是你不肯收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