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滚烫,鹅身白净蓬松,她指尖动作娴熟轻柔,分寸拿捏得极好。
阳光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柔和干净,周遭只剩柴火轻响与水流沥沥的细碎动静,安稳又平和。
可这份静好,没持续多久,就被一道蛮横又锐利的男声骤然撕破。
“谁让你在这里摆摊的?”
声音生硬冰冷,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浓浓的不友善,裹挟着一股压迫感狠狠砸来。
林菀星手上的动作骤然一顿。
她缓缓抬眸,擦了擦指尖水渍,抬眼望去,只见摊前不知何时站了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两人袖口笔挺,戴着袖章,面色倨傲,眼神挑剔地扫着她的小摊,满脸公事公办的刻薄冷漠。
为首的男人双手背在身后,眉头狠狠皱起,目光锐利地盯着林菀星,语气严厉,再次质问道:“在这儿摆摊做生意,有摊位证吗?有占道许可证吗?拿出来看看!”
这话一出,旁边一直看热闹的魏老婆子脸色瞬间一白,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眼底浮出几分慌乱。
镇上摆摊的小摊贩,大多都是周边村民,靠着手艺和苦力挣点薄利糊口,谁也没有什么正规的摊位证、占道许可证。大家在这里摆摊,向来都是默认的规矩,从来没人特意严查刁难。
今日这两人突然上门查证件,摆明了是故意找茬。
周遭摆摊的商户也纷纷侧目,眼底皆是担忧,却没人敢轻易上前搭话。这年代管市集的工作人员手握实权,真要较真为难,随便一个名头就能没收工具、驱赶摊贩,普通人根本无力抗衡。
面对对方强势的压迫感,林菀星心底却异常平静,没有半分慌乱。
她心里清楚,这不是例行巡查,多半是有人故意针对,或是纯粹想来欺压拿捏她们这些无依无靠的小摊贩。
林菀星站直身子,不卑不亢,眼神清亮坦然,静静看向对方:“同志,我在这里安分守己,不曾违规。整条街的摊贩都是这样经营,从来没有要求办理所谓的占道许可证。”
为首的制服男人闻言,脸色更沉,压根不听她的解释,蛮横打断:“别人是别人,你是你!我现在问你,证,到底有没有?”
他目光狠狠扫过整洁的摊位,又落在案板上尚未处理完的大白鹅上,语气强硬霸道:“没有证,就是违规占道经营!立刻收摊走人,不然我就依法没收你的全部工具货物!”
话音落地,他身侧另一名年轻制服人员立刻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