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铁军攥着衣角,心头沉甸甸的,片刻后轻轻拉了拉林菀星的衣角,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不安,小声问道:“姐,大舅……他会就此放弃吗?”
林菀星心头澄澈通透,答案早已笃定。
当然不会。
若是冯家这群人这般容易知难而退,就不会千里迢迢从北京奔赴这偏远的红旗镇,耐着性子演戏认亲。
他今日的退让、妥协、狼狈离开,都只是权宜之计,只为稳住舆论、遮掩破绽,绝非真心收手。
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有的是法子。
林菀星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浅淡从容的笑意,褪去了方才所有的冷冽审慎,只剩安稳温和。随即微微俯身,凑近林铁军耳边,压低声音,一字一句低声细语叮嘱起来。
声音极轻,只有姐弟二人能够听清。
林铁军起初还带着满脸忐忑,眉头微蹙,认真听着姐姐的安排,听着听着,眼底的不安渐渐褪去,骤然一亮,瞬间豁然开朗。
对啊!
他和妹妹如今都在上学,是正经读书的学生,学业为重,根基在此,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抛下学业,说去北京就去北京?
这是最正当、最没人能反驳的理由,既能推脱大舅的催促,又挑不出半点毛病。
想通其中关节,林铁军心里的石头彻底落地,默默记下姐姐的叮嘱,重重点了点头。
次日一早,林铁军带着妹妹照常去往学校。
从踏进校门的那一刻起,林铁军便严格按着姐姐的吩咐,收敛了往日的沉稳利落,整个人蔫蔫的,垂着脑袋,脚步拖沓,满脸无精打采,眼底覆着一层散不去的阴郁。
课堂之上,他更是频频走神,目光涣散,盯着黑板却全然没有焦点,老师讲课的内容一句都没听进去,时不时蹙眉发呆,一副心事重重、备受困扰的模样。
林铁军的班主任兰老师去其他学校学习,是苏老师代课,因为林家姐弟的身世,苏老师一直格外关注这两个刻苦懂事的孩子,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林铁军的异常。
往日里的林铁军勤勉认真、专注刻苦,从不会出现这般涣散失神的状态。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学生们陆续收拾书包离开,苏老师特意将林铁军单独叫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安静温和,老师看着面前情绪低落的少年,语气温柔又体恤,没有半分苛责,轻声询问:“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