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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尽磋磨,胆子小、心思敏感,好不容易安稳下来,心里对亲戚、对看人脸色的日子,早就有了阴影。”
“万一冯家只是表面客套,所谓的照料只是噱头,孩子去了那边过得压抑委屈,哪怕有再好的教育资源,也未必能安心读书、好好成长。”
校长抬眸看她,神色依旧沉稳通透,早已权衡清楚利弊,淡淡开口:“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我们不能仅凭孩子的主观感受、过往阴影,就断送他们唯一的出路。林家这对姐弟底子极好,是块读书的好料子,埋没在乡下太可惜了。”
“冯家是正经京城人家,亲缘摆在那里,就算有磕碰,也总比留在乡下被亲戚拿捏、被家境困住要强。机会摆在眼前,不能因一时胆怯、片面猜忌,就轻易推开。”
老师被说得哑口无言,心头的坚持一点点松动。她反复权衡利弊,一边是孩子真切的恐惧与心理阴影,一边是改写命运的绝佳机缘,一时间陷入两难境地。
良久,她才轻轻叹了口气,神色颓然又无奈:“那……难道就只能顺着冯家的意思,让两个孩子转学去北京吗?”
校长正准备顺势敲定话语,彻底打消老师的顾虑,就在老师心底防线摇摇欲坠、几乎要被校长的利弊说辞完全说服之际,一道稚嫩却清晰的少年声音陡然从办公室门口传来。
“如果大舅不打算送我们去上学呢?”
林铁军不知何时悄悄站在了门外,眼眶依旧泛红,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眼神带着未褪的惶恐与执拗。
他在门外等了许久,隐约听见办公室里的对话,听见他们都在说去北京是大好前程,可心里牢牢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