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芍当时还疑惑,元父的正妻乃是太后,太后姓安,哪有一位罗氏女,元义说,罗氏女是元父原配,得了罗氏女的银子,元父捐了官投了军,一路做到百户,到了这个地步以他出身再难往上升,此时崇内安氏贵女瞧上了他,元父要高攀,将罗氏贬妻为妾。
罗氏女那时已经生下好几个孩子,怎肯让出正妻之位,然隔壁拧不过大腿,安氏进了门,让元父一再升官,甚至成了陇西节度使,自安氏进门,罗氏的孩子无故暴毙,元义说,因他亲娘善妒不肯容得有庶长子,怕罗氏女的孩子长大了,占了自己孩子的遗产和继承权,所以暗中下手。
这些暗中争斗,元父心中一清二楚,可他为了地位与权势,选择无视,任由安氏害死发妻和长子等人,罗氏女惊惧忧心而死,这件事的内幕只有元义和他长兄元礼知道,元义心中有愧,又怕元信在亲娘手里,最后也落得早夭的下场,像腰带上的扇坠子一样带着元信,到哪都不肯放开,最后竟是身为兄长亲自抚养弟弟。
元义最后自己也说,他是担忧过度,长子次子都已经地位稳固,元信即便长成也不会有任何威胁,安氏是不会对这个弟弟动手的,只因罗氏女是贬妻为妾的原配,还早早生下孩子安氏才容不得,实际上元父也有其他妾室和庶出子女,安氏从未出手。
元信根本不知此事,罗氏女的旧人都被处理的干干净净,他被瞒的死死的。
可有朝一日,他知道了呢,知道自己生母被贬妻为妾,知道自己本该是嫡子,自己那么多兄长都被安氏害死,他还能尊敬安氏这个嫡母,面对元义这个兄长吗?
这是杀手锏,必须徐徐图之,刚嫁给元信不久,信任不够,就急吼吼的说这些,他一定会认为,她是故意离间,绝不会信她。
她要元信的心,更要离间元信和元义,不能着急,早晚有那一天,陆芍对自己说,不知为何跟上辈子不一样,元义一直没有亲生子,其实前朝并不平静,已经很多老臣想要上书请立皇太弟,备受元义看重的元信,有机会吗?
陆芍盘算着各种离间的策略,她嫁给元信,就要他的全部,最好能跟元家离心。
不过现在,陆芍揉了揉自己的膝盖,果然刺痛的很难受,此时还是要忍耐才是,太后是那种罚几次就觉得没趣了的性格,若是不让她出这口气是不行的,上辈子她成了元义的妾,太后看她那么不顺眼,也不过罚跪罚抄经了三次,也就不再为难她,更何况元信可不是她看重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