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迈过门槛时略微顿了脚步,抬眼望向吉祥班的班主。
那班主似是想感谢她平息了争议,又怕旁人误以为谢清宁是他请来的托儿,便只轻轻点了下头,做了个请的姿势。
一行人来到二楼雅座,先来后到,最好的位置自然是他们的。
乌木圆桌擦得通亮,一圈藤椅正对向前方高台,只是用于隔绝雅座的并非是普通屏风,而是挑上十几根嫩竹编成竹帘,坐下时还能嗅到清冽的竹香。
谢清宁刚落座,就蹙了下鼻子:“这竹子……”
伙计见这一行人的穿着不凡,恐慢待贵人,忙端起茶壶边添茶边解释道:“就是些寻常的青竹,班主手巧,竹帘都是他亲手做的。”
檀逍看出谢清宁所思,视线扫过伙计:“这是新竹吧?好浅的颜色。”
伙计茶水添到他这儿,抬眼和檀逍对上,可第一眼却并非被他的容貌惊艳,反而生出砭骨的寒意,就连回话时都带了点颤:“是、是新竹,班主带人去砍的。”
“这、这不犯律法吧??”
伙计吓得汗毛都立起来了。
他们吉祥班路过此地,班主酷爱这京师繁华才想着多留些时日,但他确实对这京中规矩不算了解,还以为贵人们是来兴师问罪的。
谢清宁见伙计紧张的都流了汗,忙抬手道:“你无需这般,我们是来看戏的,砍竹之事不归我们管。”
她说着,给了阿银一个眼色。
阿银、阿铜忙拉着伙计叫吃食,伙计这才安定下来,又卖力的跟他们推荐起庆云楼的招牌菜。
待伙计离去,谢清宁才压低声音道:“除了土地庙附近那片竹林,京中哪处还有?”
檀逍:“那可就太多了。”
阿金:“土地庙那片看着像是野生的,瞧着色泽和个头也是新竹,和慧寺的秃驴也种,还有官道两旁,几大名湖附近……咱们京中的竹林属实不少。”
谢清宁:“嗯……”
她也知,这新竹说明不了什么。
又坐上片刻,前方台子处总算有了动静,谢清宁瞥见班主的身影一晃而过,似是正绕到帘后指挥傀儡师。
须臾,一声铜锣响,鼓乐声紧随而出。
台上继续敲锣,而隔着竹帘的另一雅间,却有跟着打摆子的竹箸同时响起。
谢清宁抬手撩开,往那处望,隐约看到下方的淡蓝袍角和布面黑靴。
她记得方才在庆云楼门前,身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