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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喧天的锣鼓声逐渐远去,喜轿刚一放下,轿夫的低语就传进了谢清宁的耳中——
    “我说哥几个,你们有没有发现这轿子好像变重了些?”
    “你别吓我啊!要不是这趟给的赏银多,小檀府的活儿我是说什么都不敢接的,娶一幅画?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么?”
    “要我说,也怪不得檀侍郎把唯一的儿子撵来别院,正所谓有恶主必有刁奴!前几日他们府的下人不是刚打了李家阿弟?哎哟揍的那叫一个惨,听说连他兄长都认不出他了!”
    议论还没三句又绕回了重点,轿夫压着声问:“你们谁胆大掀帘子看看呗?差事接都接了,办不好可不成!”
    意识刚有些恢复的谢清宁正听到这一句,指尖下意识收紧,却被这粗糙的袖口珠花给扎了下。
    帘下月雾轻柔,借着光亮她终于看清自己身着的竟是一套大红喜服,再结合轿夫们的话,女子瞬间了然。
    这府上的主人要娶画,而她却代替画像出现在了这里。
    思索间,轿夫颤巍巍地指头已经伸了进来。
    谢清宁不想节外生枝,于是眸色一转,故意叹出一口极长的气息:“哎~~~”
    欲拨轿帘的那只手倏地僵住,仿若呼吸都凝滞掉了。
    静谧的夜连蝉都不鸣了,死寂方过,轿夫忽的高呼一声——
    “鬼啊!!!”
    跟着,四人就连滚带爬逃离了府邸。
    谢清宁吁出口气,抬指掀开帘子一角,确定外间无人了,这才放心大胆的走了下来。
    喜服廉价厚重,领口又紧勒她的脖颈,谢清宁伸手按上后脊本想调整一下,结果这一摸,尚未完全消除的隐痛又再次卷土重来。
    她这才记起,方才进京的路上她刚挨过什么人的偷袭。
    歹人自她身后狠劈一手刀,然后她就晕了。
    谢清宁眼神一暗,这仇她且先记下,若有机会抓住那人,她定要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冷月映出她孤单的身影,一缕残风拂过,女子眼中狠意渐退。
    须臾,半盏忧思浮上心头,她倏地忍不住轻呐出声:“爹、娘……”
    没穿来那会儿,谢清宁是个有名的雕塑师。
    想求她的作品需沐浴焚香、斋戒三日;邀她参加节目,酒店至少要清洁三遍;她的饰品永远只留最新款式;无论在学习和事业上,也都没人敢跟她提一个“卷”字。
    没错,她龟毛矫情性子也差,对别人严格,对自己更狠。
    短短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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