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点点头:“如此,有劳官人了。”
沈氏灯坊。
沈余这一天都在盯着门外,手上的竹篾编了又拆,拆了又编,如此反复,坐立不安。
终于,在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前,沈璃的身影缓缓从门外走来。沈余当即扔下手中的竹篾,快步上前停在女儿面前,将她前前后后细细地查看了一番。确认女儿安然无恙归家后,沈余终于送了一口气。
沈璃挽起父亲的手臂,往院中走去:“阿爹不必担心,我在军巡院中只是协助拆解花灯,并未遭到刁难。”
虽然女儿这般说,但沈余还是心有顾虑:“官人可有说后头还有其他吩咐?”
“江巡判说尚余两盏花灯,需要我协助拆解。”沈璃轻轻拍了拍父亲的手背,“阿爹放心,只是此事毕竟涉及军巡院查案,许多事情不变与阿爹细说,总归官人许诺照料,阿爹便莫要担心了。”
听到女儿安抚的话,沈余并未得到宽慰,反而更加担忧:“恐怕京中有大事发生,你在军巡院中所做之事不要与旁人多说。”他看向女儿,神色严肃,“万事当心,少说少做,切忌多言。”
沈璃点点头:“女儿晓得。”
夜深了,窗外秋风乍起,吹得烛火摇摇晃晃,在墙上投出摇曳不定的影子。
桌前坐着一人,正缓缓转动着手上的茶盏,神色沉静。另一人站在阴影处,身形高大,看不清全貌。
“兄长,此事可有把握?”他说话时,声音压得极低,目光却一直落在对面,未曾已开。
桌前之人手上动作未停,只淡淡开口。
“七成。”
被唤作兄长之人语气笃定,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隐在暗处之人闻言,轻轻点头:“足矣。”
说罢,他袖中的手指缓缓地收紧。
其兄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如水,平静地问道:“灯可做好了?”
“灯已制成。”那人走前半步,语气比方才更低,“一切已准备妥当,只待兄长指示。”
一时间,屋内无人说话,只有蜡烛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桌前之人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将茶盏轻轻放回桌面:“二郎。”他唤了一声,“你需做之事已毕。接下来,仔细隐蔽行踪,其余之事……皆交予为兄。”
那人闻言,躬身叉手行礼:“兄长万事小心。”
“嗯。”
烛火忽的一晃,再抬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