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无奈摇头,却也没拦。毕竟她确实是内门弟子,资格够,修为够,闹归闹,规矩上挑不出错。
白璃写完,转身叉腰,环视四周:“还有谁不服的?站出来,现在就能打一场!”
没人应声。几个原本准备报名的弟子悄悄后退半步,交换了个眼神。
陈平站在廊下,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没动,也没说话,直到她转过头来,紫眸一亮,直奔他而来。
“你也报了?”她问。
“嗯。”
“我就知道!”她咧嘴一笑,凑近两步,“这次我可不会让你一个人出风头。咱们联手,把那些装模作样的家伙全掀下去!”
“联手?”他抬眼,“比试是单人赛。”
“那又怎样?”她耸肩,“我可以在台下喊‘陈平必胜’,也可以在别人打你时突然吹箫干扰——反正我没说不准助威。”
他没接这话,只道:“你真打算认真比?”
“当然!”她昂头,“本座乃被命运选中的魔神之女,岂能缺席如此盛事?再说了……”她压低声音,“我看上了第三名的灵泉洞闭关权。我要在里面练成《焚心诀》第七重!”
陈平看着她认真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明明昨天还在湖边荡秋千喂狐犬,今天就能理直气壮地说要焚心练功。可他知道,她说的未必全是疯话。白璃看似胡闹,但每一次出手,都有目的。
“那你加油。”他淡淡道。
“你也是。”她眯眼一笑,忽然伸手拍他肩膀,“不过别指望我手下留情。要是咱俩碰上,我可不会让着你。”
“我也没打算让你让。”
两人并肩离开石碑,身后议论声渐起。“陈平和白璃都报了,这届有意思了。”“一个靠脑子,一个靠疯劲,真打起来谁输谁赢还真说不准。”“关键是别把整个演武场拆了……”
午后,练功场一片喧腾。
东侧剑坪,两名弟子对练,剑气纵横,划断几根悬绳,草靶应声而倒。西侧空地,三人围坐,一人盘膝调息,周身灵气微旋,另两人则指指点点,似在分析其运行路线。更远处,一群弟子聚在角落,翻着旧册子,口中念念有词:“去年陈平对王五魁,前三招都在试探,第四招才突进中线……”
陈平与白璃路过时,脚步未停,耳朵却听着。
“陈平用了古怪阵法赢的,这次肯定被针对。”
“白璃那疯丫头又要乱来,希望别波及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