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紫袍胖子一手揪着她的手腕,将她半拖起来,另一只手扬起,作势要打。“冲撞爷的运道,还敢不认?”他嗓门粗大,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少女脸上,“跪下!磕三个头,再赔我十枚灵币,这事就罢了。”
少女嘴唇发白,手指死死抠住篮沿,声音抖得不成调:“我没有……我只是走过来卖花……没碰你……”
“放屁!”胖子一脚踹在空篮上,竹篮翻滚着撞上对面药铺门槛,“你从左边过来,我正往右走,这不是冲是什么?今日不认错,老子把你这双手剁下来当赔礼!”
围观的人群慢慢聚拢,又悄悄退开一段距离。几个摊主把摆在街面的货品迅速收进屋内,铁匠铺的汉子拉下了半截布帘,只留一道缝隙往外看。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急忙转身,捂住孩子的眼睛快步走开。没人说话,连咳嗽声都压到了最低。
陈平站在人群外圈,右手无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折扇。他刚从茶棚出来,手里还残留着粗瓷碗的温热。刚才那一幕——紫袍胖子逼迫瘦小少年还债的情景还未散去,如今又换了个更弱的对手。他本想绕过去,可那女孩跪在地上、头发散乱的模样,让他想起昨夜在渔村祠堂抱出的那个孩子,也是这般无助地缩在大人怀里。
他往前走了两步,拨开挡路的两个人。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窄道。有人认出了他,低声道:“就是刚才和胖子争执的那个外地人……”另一个人接话:“别管闲事,那是城主府护院的儿子,叫赵三锤,在这条街上打了七年没人敢拦。”
陈平没听清这些话。他已经走到少女与恶霸之间,左手轻轻扶住少女肩头,力道不大,却稳稳地将她往后带了半步。少女身子一颤,没反抗,顺势往后缩了些,仍跪坐在地,双手抱住残破的竹篮。
他合拢手中的折扇,动作不急,也不慢,然后将扇子插回腰间布带上。抬头看向眼前的胖子。
“她若真有错,自有坊市管事裁断。”他的声音不高,但字句清楚,每个音都落在街面砖石上,“你动手伤人,算哪门子规矩?”
胖子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会有人站出来。他松开少女的手,转而上下打量陈平。月白长衫确实干净,可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