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目光一扫,有些心惊肉跳:“少夫人的意思是?”
姜令玥莞尔一笑:“从前,你不是总念着京城虽比宁州繁华,却不如宁州让人心安,眼下,是时候带你回去了。”
“少夫人,都怪奴婢不好,那些蜜饯如果我再小心些,就不会让大夫人得逞……”青禾跪伏在她膝间,仰起头来,脸颊上已簌簌滚落水珠。
姜令玥揉了揉她的发髻,语气依旧很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青禾,不是你,也还会有别人,不是蜜饯,也还会有其他东西,对方只要是想加害于我,怎么会找不到空子,只是凭白也让你受了委屈。”
更何况,令她难过心伤的,又哪是区区蜜饯。
青禾摇着头,哽咽道:“奴婢不委屈,少夫人才是。”
“不要多想了,你现下就将值钱的金银首饰,简单的收拾好便行,其余大件行李,往后再让爹娘派人来处置。”
她阻止了青禾再说下去,又补了一句:“来时车马极多,我们行了近一个月,行囊轻简就你我二人的话,想来用不了十来日,就能回到宁州了。”
“青禾,我意已决,我们回去罢。”
嫁入孟府时,为显诚心和敬意,她没有采纳母亲提议,所携陪房大多在入府半年后陆陆续续遣回了宁州,其余的也只剩些粗使奴婢,这两年间大多融入了孟府,或娶妻或嫁人,她没有理由再将人带走。
风声混着雨声,穿过廊下,好像有幽幽叹息。
姜令玥躺下时,恰好听到外面值夜小丫鬟的问安声。
是孟越年回来了,他没有敲门。然而,她也没有主动开门,更没觉得他们还有必要再谈。
他的意愿她已然一清二楚,她的委屈他也心知肚明,既然立场不同,再谈论几遍得来的还是一样的结果,又有何必要再谈?
孟越年在窗外驻足许久,看着屋里的灯熄灭,身上衣袍打湿大半,这才悻悻离开。
阿玥想来还在气恼中,也罢,等她再心静些,他再好好与她说。
他方才抽空去了一趟母亲屋内,母亲哭得厉害,大声哭诉她是被冤枉的,要他一定要查清楚,府里究竟是谁在搞鬼离间他们母子。
唉,府里就这么几位主子,还能有谁害谁呢。
这一夜,姜令玥也不知自己有没有睡着。
等天微亮的时候,风雨总算止住,院子里反而静悄悄的,只余檐角还在一滴一滴滑落,落在草木枝叶上,好像未完的叹息。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