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孟越临往一侧弹开,青瓷碎片瞬间砸在脚边,茶水四溅,不巧落了几滴在姜令玥额角。
孟越临余光扫过姜令玥额发,眸底一沉:“大伯何意,莫非以大伯的贤明,也要赖账不成?”
“混账!”孟宗扬怒斥。
孟越年站在几人中间,指节攥得发白,却不知该去拉谁。
堂上是铁青着脸的父母,一边是跪在地上委屈的妻子,还有手足兄弟,他像被洪流夹在中间的孤石,进退维谷。
他目光扫过姜令玥略显苍白的侧颜,落在她眼底那一点倔强的水光上,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絮。
他该信她的。
可他信她,岂不是要怀疑他的生身母亲。他说不出口,所以在姜令玥抬眸时,他下意识避开了。
他别开眼,声音发涩:“阿玥,你的事只是猜测,尚无定论,也许是误会也说不定,你且先回去,给我点时间,等我查清楚一切,好不好?”
明明是软语哀求,姜令玥听在耳中,心中的温度却一点一点彻底凉下去。
她回想起新婚那夜,喜烛高燃,孟越年挑开她的喜帕,眼底是从未见过的耀眼光芒。
他紧握她的手,言辞真挚:“阿玥,往后在这府中,我就是你的依靠,不会叫你受一丝委屈。”
眼前的人还是那个与她互许终生,满目柔情,曾当着父母的面起誓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孟越年吗?
他没有再说相信她。
而是辩驳说是误会。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她豁出一切想求公道,等来的不是他的庇护,更非他的信任。
他永远在两难之间犹豫,在父母和发妻之间为难。就算他当真相信了此事乃卢夫人所为,他会让他的母亲向她低头吗?
不会的。
孟家家训以孝为大,年长为尊,他岂会置父母尊严于不顾。
而她的委屈,她的尊严,就这样被一点一点碾碎。
她甚至能想象得到,倘若她这一次选择了原谅,那么往后不论她与卢氏之间亦或者孟府其他人之间发生争执,他都会用今日这般和稀泥的态度,永远希望阖府平和,掩盖一切不可见光的难堪。
她甚至能瞥见卢夫人眼中得意和嘲讽。
看吧,这就是我一手养大的好儿子,你个半路来的女人,你以为能讨得我儿一时欢心,他就会无条件信任你吗?
卢夫人唇角弯了弯,她赌对了,就算事发,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