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五万两?”
孟越年还以为是钱太多了所以他震惊,刚要说出准备好的说辞,哪知孟越临下一句居然是:“我前些日子前前后后不是才送了一万多两给大夫人,怎么就花光了吗?”
孟越年愣在当场,唇瓣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母亲已经拿了三弟一万多两,怪不得她笃定三弟有钱。可是,既然已经借过那么多,居然还哄他再来。
霎时,孟越年羞燥不已。他端起茶盏一饮而尽,试图遮掩难堪,声音有些发涩:“三弟,就当为兄没说……”
话音刚落,孟越临倏地拉过他的手塞进一张银票,眼睛里好像有水光闪过:“大哥不必多说,只是我眼下也只能拿出这么多了,大哥先收好,明日我再想办法。”
窗外雨声渐密,孟越年僵了僵,喉间滚过一个艰难的吞咽,声音低哑的几乎听不清:“谢谢。”
他没问有多少,攥着银票缩回袖中。
烛火跳了跳,将兄弟二人的影子投在窗户上,好似当真纠缠在一起,密不可分。
“哎哟,这兄弟情深的戏码我真是一刻也演不下去了!”
孟越年刚走,孟越临就双手枕在脑后,长腿前伸随意搭在桌沿上,姿态恣意得好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宋凛又不知从哪钻出来,一一收起用过的茶盏,准备拿去清洗。
“属下原还以为大公子是个难得的明白人,眼下却看分明了,骨子里和他爹娘一样凉薄,竟连写个借据都不敢提,分明是心有算计。”
“你才看透啊,我可是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孟府明明是靠我大伯的性命填上,适才有了今日的荣耀,可他们这群白眼狼,心安理得攥着荣宠,偶尔漏一点给我们三房,美其名曰是遵祖父遗言照料,嗤!”
他唇角扯了扯,缓缓抬起眼帘,方才的温润和煦如潮水般褪去,露出底下薄冰。
偷走的就是偷走的,迟早要他们一一清还。
若是姜令玥知晓府内情况,定然十分庆幸她早早避开了。
本来只是想小住散心,不知不觉竟已待了一月有余,丁婉早已被家人接回,留了地址要她往后定要去寻她玩耍,姜令玥满口答应,却心知等回府后,她又得恢复少夫人端庄严谨的身份,哪还能如眼下这般随意。
孟越年有意瞒她,更怕她知晓一切后看轻卢氏,不论卢氏犯下何错,都是生养他的亲生母亲,他身为儿子,自认为合该主动承担起一切,奔波数日,终于还清了欠款,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