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你怎么了?”
阿蕈伸手,想去拍拍她,却又觉得现在的这个动作,拍拍头实在不太方便,只得将胳膊撑住床,身体悬在小花面前,方便她够着自己,不让她多费力。
“好了好了,我在这呢……别怕……”阿蕈轻声安慰,身下的小花一身是伤,刚刚苏醒。在他心里,小花一直是最最怕痛还胆小的,想必当时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所以才会像现在这样,无措地搂住自己眼前能看到的、最熟悉的亲人,崩溃流泪。阿蕈想,她一定怕极了,身上也一定痛极了。
“阿蕈……”她开口,像是情绪稍稍平复,又像是实在脱力,搂住阿蕈的胳膊从他身上滑落,“木白爷爷……”
她说:“木白爷爷不在了……”
“你做噩梦了吗?小花?”阿蕈伸手摸摸小花的脸,两颊全是泪,额间也泛起了一层细小的汗珠。
他转身去拿帕子。“你一定是做噩梦了,我们还没找到他呢,别怕……”
“梦……?阿蕈,不是梦,真的,就在我面前,阿蕈,是我害的,都是我……我记得很清楚,阿蕈,对不起……”
小花止不住的哭,阿蕈捧着她的脸,认真的告诉她,“你就是做梦了,有的话别胡说,梦里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小花只觉得自己的心口一阵一阵的疼,只要一闭眼,木白爷爷在眼前消散的景象就又在她面前发生一遍,阿蕈说是噩梦,这怎么会,她明明记得很清楚,她是太痛,才会晕死过去,怎么又说这是个梦……
她磕磕绊绊地跟阿蕈讲了这个很可怕到有些真实的噩梦。
阿蕈开始还觉得是胡说,只当这是个小花伤重时的一个噩梦,但细节之下,他便只剩背后寒凉,再然后他听到小花说,有守卫在喊,说有曦月山的妖怪来救人了,还有什么“三个小妖”……
阿蕈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耳边也响起一声高过一声的尖锐的鸣叫,一瞬间像有什么刀子蓦地戳入了他的耳朵、大脑和心口,隐隐的疼让他觉得喘不过气。他对这段对话并不陌生,在被那两个道士五花大绑丢进马车之前,他听到的,也是这么几句话。
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倘若这是小花伤重昏迷的噩梦,那这个梦里就不该出现那么巧合的对话;可倘若这是真的,小花刚醒,经历这么大的打击,又受了先入为主的引导,把真实发生的事情错误地当成了一个可怕的噩梦,也不是没有可能。
阿蕈怜爱地摸摸小花乱糟糟的头发,声音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