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脑袋嗡嗡的,她记得自己在酒楼后巷被两个大袍子追,他们怀疑自己身上有妖气,然后有人在后面摁住了她的肩膀,再然后……
她不记得了。
“别白费力气了,”声音从前面传过来。一个年轻的男子盘腿端坐在三步远的阴影处,背靠着根歪歪斜斜的柱子,指尖扯着同一根红线,神色恹恹。“这东西连我都解不开,何况你这种连本相都化不出的残次品。”
小花看不清他的脸,但感觉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她只能靠他身上的衣服猜测这人的身份。月白色的衣服在阳光下竟还能看见底部的暗纹,如此华贵的服饰,此人身份一定大有来头。
尚未等小花开口,此时又有一人从破庙门外闪身进来,对着白衣男子行了一礼,低声道:“公子,那两位法士还没走远,此刻正在后山巡视,只怕对这位姑娘的身份依旧存疑,尚未离去。”
小花心中警铃大作。她记得那两个穿大袍子的男人,那是官府专门捉妖的役人,眼神阴冷如毒蛇。白天她在酒楼后巷被围堵,若不是这位白衣公子突然出现,一把握住她的肩膀说“这是我的人”,她此刻怕是早已在那镇妖塔里化成一摊血水。
但这后面……她竟然没有一点印象,再醒来,就已经在这个破庙里了,和这个男人拴着根解不开的绳子。
“我为何在这里?”小花忍不住开口,“你又是谁?要做什么?他们明明是来捉妖的,怎么会放过我?”小花心里的疑惑实在太多。
男子还未答话,一旁的随从已先行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自豪:“这曦月镇方圆百里,谁不知道公子是隐居在此的高人?官府里那些捉妖的术法,大半还是公子随手点拨的。你这小妖,若不是公子保你,你以为那两个法士是吃素的?”
小花愣住了。她原以为对方只是个路见不平的贵公子,没曾想竟是这镇上最厉害的法士。怪不得那两个凶神恶煞的公差见到他时,竟会恭敬地垂下头,连问询的例行公事都免了。
那此刻,他把自己和她一起拴在这破庙里,是想做什么?别不是前脚刚出龙潭穴,后脚又入龙虎窝吧。
白衣男子没有理会随从的话,只是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小花,盯得她心里一阵发毛,然后很突然地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你连本相都没有,怎么化形的?”
小花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有意思。”男子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歪着头看她,“灵力几乎没有,本相看不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