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从早忙到晚,几人连顿正经饭都没吃上,季时打算一会把桃洗了,给公子送去。
正这么盘算着,白卿芜就推门进来了。
“安神汤好了吗?”
季时心里嘀咕,不是刚让我来煮?哪能这么快。
虽这么想着,嘴上却没敢敷衍,连连应着:“快了快了,再滚上两滚就能滤出来了。”
说罢,季时朝炉罐那儿瞥了瞥,见白卿芜非但没走,还直接就在炉罐边站定了,像是打算自己亲手守着那口炉子似的。
天爷哟,这哪是自家公子该干的活?别再给自己烫着了!
季时暗暗叹声活爹,堂堂神界小天君,矜贵非凡。在碧落天的时候,哪回不是被仙娥仙侍们前呼后拥的伺候着?吃的用的都是三界之中难寻的稀罕之物。如今倒好,非得下凡来装什么道士,还要让季时也跟着忘掉在神界的身份,成天蓬头垢面地体验生活,还惹了一堆糟心官司回来。
现在更是,都打算自己动手看炉火了!还是为着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花妖!
季时三下两下忙把刚买回来的桃子洗好,往白卿芜手里一塞,不由分说地把人往门口推:“公子哟,您就甭在这儿守着了,等好了我立马给送去。都一天没好好吃东西了,算在下求您先拿这桃垫一垫。”
“我没胃口,不想吃……”
话还没说完,季时已经快速地把白卿芜推出门外并关上了厨房的门。
门在身后合上,白卿芜在廊下站了一会,低头看着掌心那只湿漉漉的桃子。
察觉到季时为自己操心,白卿芜无奈地笑笑,将桃在袖子上蹭了蹭,转身走了。
白日里手忙脚乱的折腾了一天,几件事情都赶在一起,好不容易一件件应付过去,再一晃神,不知怎的,就已经到了深夜。
阿蕈玖婉走后,醋醋便寸步不离地守在小花床边,中途季时过来送过一次安神汤,说是定心滋补的药材所煎,叮嘱他务必喂小花服下。醋醋虽对他们并不信任,但当下也并没有更好的法子,他试过汤药,并无异常,便一一照做。
那之后,白卿芜再未现身。醋醋也无心计较,只守着榻上之人,见她呼吸逐渐平缓,像是陷入沉睡,心口那根紧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