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的眼眸里是平静的海面,少年只能看见表层的静好,看不见底层的暗流汹涌。
或许是错觉,海面忽的泛起了三层涟漪,它们慢悠悠的荡开,回旋在岸边的礁石。
仿佛在看微渺的蝼蚁。
不过蝼蚁,亦有聪慧的头脑。
真的,真的……进化了,蝼蚁喃喃,到底会是什么样的怪物呢?会像低级怪那样,吸食人类的血,然后控制人类的意识,毫无美感吗?
繁杂的花纹从尾部往上浮现,在灰蒙蒙的世界里极为亮眼,若是忽略王的猩红齿缝,剥下来应该是幅极美的画作,挂在艺术馆也不会违和。
少年仰头,心中的恐惧与兴奋并存。
两者隔了层昏暗的雨幕,谁也没有动作。
他放缓了呼吸,观察王的意图。
十秒,二十秒,时间在此刻凝滞,擂鼓的心跳声淹没在雨声里,少年的呼出的气息方结为白汽,立即由雨水打散在地,反光的地面映出对峙。
停顿为二十五秒,王的头颅往回缩——如果长条的软体怪能有头骨的话,口腔内堪比小臂长的尖牙再度暴露在空气中,继续吞咽身下的食物。
它吃下铁皮,它吃下水泥块。
晕死的救护人员歪斜在地上,墙灰与水混合成了粥状的物体,贴合在她们的脸上。
本以为它会探头,啃食湿透的那几个人。但是王除了低头嗅闻,没有了其余的动作。
王拖了臃肿的身躯,钻回地下了。
消失在坑洞的那刻,少年浑身发抖的与它对视,灵魂的共鸣从腹中传来,阵阵冲刷他的神智,青色的意识体穿越了物理距离,浮在了他的耳边。
“天命言,你我共王。”
电流的刺激游走在他的手足,酸疼与忍耐相互交缠成奇异的感觉,他不由得跪下了。
泡在雨里久了,膝盖接触到地面都是温暖的,墨闲的双手抵在水潭里,大脑混乱。
那些文字随意的打断思维,搅乱了原有的计划,少年抱头,虚弱,难道这就是王的感染方式吗?分明没有开口,但是寄生的记忆存在感强烈。
天命说,我和你会共同称王。
什么意思?我也会变成怪物的模样,永居地底,奴役低级的软体怪?少年摇头,打心底拒绝。
还是……各自称王?
它掌控地下的空间,他在地上不容置疑。
偌大的建筑内,沉重的步伐踩过红毯,颁布命令什么的。少年扯起唇角,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