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日的相处,众人渐渐发现,这位长乐公主并不像传闻中的蛮横骄纵。她喜好清静,并不讲究排场,对待下人也很和善,众人虽依旧不敢怠慢,到底还是松了口气。
大雪连日飘着,这日午后好容易放了晴,庭院里覆了厚厚一层积雪,洁白蓬松,像铺了块绒毯。
灵远裹着件茜红色斗篷,领口一圈蓬松的绒毛,衬得脸庞愈发小巧精致。她戴着厚手套,指着庭中一个半人高的大雪球道:“拍实一些,不然待会儿头放不稳。”
裴疏云正蹲在雪球旁,闻言将雪球仔细拍打紧实,而后问:“要不要再滚大一点?”
灵远眯着眼打量一下,摇摇头:“这样就好,再大就显得笨重了。”
裴疏云点头,重新捧起干净的雪,滚了个稍小的雪球。他抱着小雪球,小心放在大雪球上,一个雪人便立了起来。
“头好像有点歪了,”灵远微微偏头,“往左边挪一点。”
裴疏云依言调整,将雪人脑袋摆得端端正正。
灵远掏出两颗黑曜石扣子:“用这个做眼睛。”
裴疏云接来,在雪人脸上比划一下,将扣子嵌了进去。乌黑的眼睛一点上,雪人顿时有了神采,憨态可掬地立在雪地上。
“鼻子呢?”他问。
灵远左右看看,一时没有发现合用的。裴疏云略一思索,提议:“不如用山楂?
灵远眼睛一亮:“山楂好!”
丫鬟去厨房拎来一篮子山楂,灵远仔细挑拣,选出一个最大最圆的。
裴疏云将山楂按进雪球中央,想了想,在鼻子下方划了道上扬的圆弧。
完成后,他拍掉手上的雪沫,侧头看向灵远,她正弯着眼眸打量雪人,脸颊被风扑出两团红晕。
“堆好了,殿下可还满意?”
灵远翘起唇角,端起一点公主的架子:“尚可,裴卿辛苦了。”
裴疏云眼底掠过一丝笑:“微臣这般尽心,不知殿下可有什么奖赏?”
灵远眨了眨眼,理直气壮道:“本宫是公主,你为公主堆个雪人,不是理所应当吗?还要什么奖赏?”
这话说得振振有词,配上那双清亮无辜的杏眼,实在可爱得紧。裴疏云笑意更深,微微颔首:“公主说得是,不过——”
他压低声音:“我除了是殿下的臣子,还是殿下的夫君,夫君为娘子堆雪人,娘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