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远半梦半醒间,觉得身子发冷,她瑟缩一下,往身侧依偎过去,裴疏云自然地圈住她纤薄的脊背,将人紧紧揽进怀里。
寒意顷刻消散,灵远又往他怀里缩了缩,眉眼舒展,再次沉入浅眠。
直到腹间传来一阵坠痛,温热粘腻的触感从身下传来,她猛地睁开眼,掀开锦被一看——
一摊猩红的血迹在锦缎上洇开,洁白的寝衣染上红痕,连裴疏云的衣上也蹭了几道印子。
她无措地僵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眼下的状况。
裴疏云也醒了过来,瞥见灵远慌张的神色,揽身将她抱了起来。
“没关系,让丫鬟进来收拾。”
他抱着她步出里间,在窗边的软榻上坐下,拿起绒毯将她仔细裹住。
灵远犹在懊恼,眉心微微蹙起,羞窘的红晕怎么也褪不下去。裴疏云低头,薄唇一下下啄吻着她的眉心,手掌轻轻拍抚她的后背。
侍女们低着头进进出出,他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安慰着她,清冷如谪仙一般的人,也会有这样动人的柔情。
下人们偷眼瞧见这一幕,心中不禁暗暗感慨,外头都说驸马爷性情冷淡,不过是旁人不值得他动容罢了。
被褥重新换过,室内点上熏香,驱散了淡淡的血腥,两人换过衣裳重新睡下。
天色又亮了一些,窗纸透进青白的光,仍是四下寂静、众人安睡的时辰。
裴疏云依旧怀抱着她,手掌贴着小腹轻轻揉按,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不断传来
如同一个最寻常的清晨,什么也不曾发生,在这样的静好中,灵远的困窘一点点消散,睡意又涌了上来。
裴疏云轻吻她的额头,声音低柔得像一声叹息:“再睡会儿吧,殿下。”
......
晨光越过窗棂,在室内笼上一层柔和的曦辉。
裴疏云凝视着怀中人的睡颜,她莹白的肌肤上覆着一层细小的绒毛,被晨光染成淡淡的金色,脸颊枕在他臂间,软软的陷下去一小块。
他不禁伸出指腹,极轻地蹭了下她颊上的红晕,灵远迷迷糊糊地往里收了收脸,躲开他的手指。
他心中一柔,满腔的爱怜几乎要满溢出来。
虽说女子及笄后便可婚嫁,但心疼女儿的人家,都会定下婚约后多留一两年再出阁。他金枝玉叶的小公主,大周朝最宝贵的明珠,却刚一及笄就嫁给了他。
她对情事懵懂,连月信来了都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