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生奇怪,阿杳自是将这份无厘头的请求拒了。
诵经声寺院内随处可闻,金黄落叶纷飞旋落,僧人安静用扫帚扫至两旁,一路走来,香火绵绵萦绕不断。
越往深处走,四周也就越发僻静。
曲木幽深的道路尽头是一座两层高的阁楼,建在四方院内,院内草木旺盛,树木攀爬伸出青瓦。
伴着随安将门推开,往里走去,应胥正在对面的屋子里,屋内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站在一处,看上去像是一对夫妻。
阿杳的心跳得更加剧烈,砰砰砰,仿佛坠落的雨点随风降过,砸在面前。
书房外不经意间听见的那句话又涌上心头,翰林院侍读学士兼编修姜觉,家中丢失一幼女,辗转四处,苦寻多年未果……
细指一根根曲起,搅在一起,甚至变得僵硬。
明明只几步之遥,却仿佛遥不可及。
阿杳先是感到渺渺微风,然后一片阴影便覆盖眼前,眨了眨眼,思绪回笼,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顿住,垂在身侧的手已被身旁的男人牵起。
一进到房内,阿杳便对上夫妻二人望来的殷切目光。
“这位是翰林院的姜大人,旁边那位是姜夫人。”耳旁传来应胥温和的声音。
话中所言,分明同那晚听到的如出一撤。
话音方落,阿杳还未来得及反应。
夫妻二人来到阿杳面前,规矩行上一礼。
“见过姑娘。”
迷惘涣散的视线骤然凝固,阿杳盯着姜夫人慈善和蔼的面容,纤长羽睫微微颤动。
同姜夫人一起坐下,阿杳看向屋内的那扇水墨屏风。
“请太子殿下放心。”姜大人的声音隔着屏风传来,“我夫妻二人这便着手准备让家中将二小姐找到的消息散出,对外便称,幸而二小姐被一对教书的夫妇领养,抚育至今……”
声音没有刻意隐藏,清晰的落在众人耳内。
应胥不紧不慢地点头。
其实早就应该料到的,哪里会有这样容易,纵然身为太子,可想要找到一个人的亲眷又岂会是这般轻巧的事。
阿杳抬起头,对姜夫人客气的笑容回以一笑,手从姜夫人温暖的手心里缓缓抽回。
开过光的佛像放置在木盒内,坐上回宫的马车,阿杳垂眸,揪着衣袖并不说话。
车厢内顿时安静下来,与来时时不时响起的嬉笑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