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画祺安的应允,连妄尘轻轻勾唇,解下腰间的佩剑,换上外门弟子统一的木剑,起势,道:“卓师弟,可不要让我失望。”
“来。”
浓墨一样的黑夜顿时金光盛放,灿若白日,连画时眠都忍不住捂住眼睛避免被伤到,连妄尘体内爆发的灵力之势如排山倒海,掀起一阵强烈的罡风。
光太亮,画时眠根本看不清下面谁是谁。
可卓映雪看得见,多年累积的格斗经验使他快速侧身撤步,堪堪避开连妄尘手里注满灵力的木剑,而后持剑向左下劈,又被连妄尘格挡。
几个瞬息之间,两人已交手数招。
属于卓映雪的淡蓝色灵光莹润温和,却暗藏几分坚韧与锋利,直迎强势的瑶光。
他真的很强。
卓映雪被震得发麻的虎口略一痉挛,喉头涌上一股甜腥,调息片刻,再次飞身而上。
他偏不信,自己竟连一分上风也占据不得!
面对接二连三的刁钻剑招,连妄尘也有些应接不暇,一不留神便被对面扣住肩膀,他神色一凛,拧转身子,出剑格挡。
这少年的确不简单,他不仅仅是用剑灵峰教的剑法攻击,更是在此基础上融入了自己总结的格斗技巧,结合对面的招式见招拆招,有那么几个瞬间,连妄尘都能明显感觉到他可以预判自己下一步的走向而提前做出应对之策。
论实战经验,他不及他。
毕竟卓映雪是实打实从生死场上摸爬滚打着活下来的,下手不狠,死的就是他。
连妄尘总算体会到十年前季巧的感受了。
比赛场上爆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以及观众台上时不时倒抽凉气的嘶嘶声,画时眠心急如焚,偏偏还看不清战况如何。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会儿金光比较亮一会儿蓝光比较亮一会儿两种光一起亮。
她知道连妄尘一定放水了,毕竟放眼全修真界,太初境以上的剑修加起来两手两脚也数得过来,卓映雪绝不可能是连妄尘的对手。
打不过认输就是了,她又不会笑话她,何苦作践自己。
画时眠不揉自己裙摆了,改焦虑地拆自己的发辫,将柔顺的长发拆得乱七八糟,一缕一缕的发丝被风吹起,飘荡在空中,像北风里颤颤巍巍的枯枝。
“噗——”
剑风势如破竹,卓映雪被逼得后退数步,胸口强烈的挤压使他喷出一口瘀堵已久的污血,足下猛一踉跄,木剑破开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