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名焚月卫精锐列阵于平台入口,手持长戟,甲胄森然。他们步伐一致,每踏一步,地面便传来沉闷回响。先前残存的六名黑衣人退至两翼,喘息未定,眼神却多了几分底气。敌方首领单膝跪地,手腕骨折,被两名手下架起,死死盯着冷无艳,眼中恨意翻涌。
“结阵。”新来的带队者低喝一声。
长戟交叉,符袋轻晃,二十人迅速组成三重叠阵,前排持盾,中列执戟,后排隐有符修蓄势。火光照亮他们脸上刻着的焚月纹,那是教内精锐的标志。他们不再急于进攻,而是缓缓推进,以阵压人,步步为营。
燕归云指尖微动,真气自丹田挤出一丝,顺着经脉流入掌心。他轻轻拍地,震劲传导,地面微颤。最前排一名焚月卫脚步一滞,立刻被身后同伴拉回阵中。阵型略晃,但很快恢复整齐。
“还想靠这点小手段乱我节奏?”带队者冷笑,“你真气已竭,不过垂死挣扎。”
燕归云没答话,只是将左手缓缓移到冷无艳背后,借岩壁遮挡,轻轻推了她一把,让她坐得更稳些。冷无艳侧头看他一眼,嘴角咧开,露出染血的牙齿:“怎么,心疼了?”
“闭嘴。”他低声说,“省点力气。”
她哼了一声,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目光扫过逼近的敌人,声音沙哑:“你说……咱们能撑到天亮吗?”
“不知道。”他实话实说,“但至少得让他们知道,闯这条路,得拿命来填。”
冷无艳笑了,笑声短促,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那我可得多杀几个。”
她话音未落,突然左腿一软,身体向旁倾斜。燕归云立刻伸手按住她肩膀,将她压回岩壁。她喘了口气,额角青筋跳动,显然已到极限。
火把的光越来越近,热浪扑面而来。燕归云能感觉到体内真气几近枯竭,识海空荡,连武炼至法的运转都变得滞涩。他右手悄悄探入腰间布袋,指尖触到最后一张护盾符的边角——早已用尽。他收回手,指腹蹭了蹭鼻尖,这是他遇险时的习惯动作。
“你们两个,今日必死于此。”带队者站在阵前,长戟斜指,“交出归墟令,留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