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头。
两人穿过山腹通道,脚步声被石壁吸尽。传令兵送来的最后一份探报说,北荒祭坛昨夜子时再次亮起符纹,血雾升腾三丈不止。时间不多了。
他们从联盟密道后段的一处废弃通风口钻出,外头是黑石岭北坡,风刮得人脸生疼。月光被云层压住,只透出一层铁青色的光晕。燕归云蹲下身,指尖在泥地上划了一道,又点出七个位置。
“巡逻队换岗,七息空档。”他低声说,“西南角断崖入口,我们上次看到的活动石板,今晚必须打开。”
冷无艳盯着那几个点,右肩微微绷紧。旧伤没好透,但她没提。她只问:“你带火折子了吗?”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铜壳小盒,打开,里头一根细竹签裹着药粉,一点就燃,不冒烟。
“阴符灰混的,烧蚀神尘不会响。”他把盒子递给她一半,“你上高处,我断后。”
她接过,攥紧,没再问。
他们贴着坡底前行,脚下是碎石与干涸的血迹——那是前几日逃难者留下的。越往北,地气越阴,空气中浮着一股铁锈味。五十丈外,一道断崖横在前方,崖底漆黑,看不出深浅。
燕归云停下,耳朵微动。远处有金属轻碰声,规律而低频——是哨石阵,踩错一步就会震响整片警戒带。
“两队交接,就在眼前。”他压低身子,“数到五,冲。”
冷无艳屏住呼吸。
一。
风向变了,带着腥气扑面。
二。
左侧岩缝中,一道黑影掠过,是巡卫交接。
三。
燕归云点燃火折子,轻轻一抖,一小撮灰烬飘出,落在前方三步远的地面上。嗤的一声,空气像是被烧穿了个洞,蚀神尘的警戒线出现短暂断裂。
四。
他抓住冷无艳手腕,低喝:“走!”
两人贴地翻滚,像两片被风卷起的枯叶,穿过那道薄弱点。刚落地,身后就传来一声闷响——哨石被触发,但方向偏了,守卫朝另一侧查去了。
冷无艳喘了口气,右肩渗出血丝,浸湿了内衫。她没管,只盯着前方断崖:“石板在哪?”
燕归云指向崖底一处凹陷:“那里,有块活动岩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