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来了。”他说。
“什么时候?”她问。
“就在今夜。”
他睁开眼,将素绢卷起塞进夹层,顺手把假图摊回桌面。这图他已经改过三次,最后一次补上了两处断裂纹路,又故意错开一处交汇点,像是抄录时手抖所致。真图藏在腰带内侧,紧贴皮肤,温着体温。
冷无艳翻身落地,鞭子从背后滑到掌心,手指一振,红影甩出半尺,“你布的阵能撑多久?”
“三重幻象,地脉借力,够他们走丢半个时辰。”他起身推开柜门,取出三叠符纸,分别贴上“震”“迷”“断”字标记,“第一重在院外十步,用残阵引灵流偏移;第二重埋在墙根,踩中即发音爆;第三重设在屋角,反转成困阵,能把人锁在断层里。”
她点头:“我放蛊香的位置对不对?”
“北角第三块青砖下,离排水口两寸。”他摸了下鼻子,“正好卡在气流回旋点,闻不到味,但灵觉会告诉你——宝贝在这儿。”
两人不再说话。一个蹲在桌前整理符袋,一个靠门站着试鞭梢的弧度。时间一点点过去,山门方向的灯火渐稀,虫鸣也少了。
子时刚过,东南方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声。是竹签折断的声音。
燕归云抬眼望向屋顶悬挂的符灯——原本静燃的火苗突然跳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这是冷无艳设的警讯,触动者修为不低,动作干净利落,但没能避开机关节点。
“来了。”他低声说。
冷无艳已翻身上屋,身影隐入黑暗。他则吹灭油灯,退至墙角阴影处,手中多了一枚银针,指腹来回摩挲针尾刻痕。
片刻后,三道黑影跃过院墙,落地无声。为首一人穿灰袍,袖口绣着外门杂役的麻线纹,脚步却稳得出奇。三人呈品字形推进,每一步都避开地面明显裂纹,显然是查过地形。
走到第一重幻阵边缘时,领头那人忽然停步,从怀中取出一面铜镜模样的物事,往空中一抛。镜面泛起微光,映出一道扭曲的波纹线。
“有阵。”他低声道。
身后一人冷笑:“不过是障眼法,破它便是。”
话音未落,脚下土地猛然震动。燕归云启动阵枢,地脉能量被短暂牵引,幻象瞬间转为真实压力场。三人踉跄几步,其中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