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抿紧嘴唇,低头看着自己受伤的手。
冷无艳站起身,环视一圈:“都听着。伤重的别乱动,轻伤的帮忙递药、烧水。谁还有力气,去后院劈两捆柴。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没人再说话。陆续有人起身,按她的吩咐行动。冷无艳回到桌边,继续配药。她左手不太灵活,药粉洒了几粒在桌上,也没去擦。
燕归云回到居所时,天已大亮。静室内陈设简单,木床靠墙,桌上堆着几卷旧图和一本笔记。他关上门,盘坐在床沿,闭目调息。丹田空荡,混沌青莲之力如同退潮后的滩涂,只剩零星湿痕,触之即散。他尝试引导,意念刚触及那股温润感,胸口便传来一阵滞涩,呼吸随之紊乱。
他睁开眼,额角已布满细汗。
不能再强催。他记起战斗时的情景——当时他没有压制,也没有驱动,只是顺着那股力量的流向,像抚琴一样轻轻拨动。可如今,那力量沉寂如死水,连一丝共鸣都激不起。
他起身走到桌前,翻开笔记,在最新一页写下:“非压制,非驱动,似共鸣。”写完又划掉“似”字,改成“为”。笔尖顿了顿,再补一句:“需外物引动?”
他从抽屉取出一张残破阵图,铺在桌上。那是早年在锁妖塔废墟签到所得,线条模糊,仅能看出部分走势。他用手指沿着图上纹路描摹,忽然发现其中一段弯曲轨迹,竟与昨夜青莲虚影升起时地脉震动的路径极为相似。他皱眉,又翻出另一张记录阵枢位置的草图,叠在一起比对。
三处交汇点重合。
他指尖停在重合处,缓缓移动,最终落在图侧一处空白区域。那里本应刻有铭文,却被人为刮去。他盯着那片空白,低声重复:“外物……到底是什么?”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他收起图纸,起身开门。冷无艳站在门口,脸色疲惫,右臂重新包扎过,袖口还沾着药渣。
“地牢关好了。”她说,“弟子们都在治伤,有几个轻伤的已经能走动。”
燕归云侧身让她进屋。她坐下时动作僵硬,左手撑着桌角才稳住身体。
“你怎么样?”她问。
“没事。”他摇头,“就是使不上力。”
冷无艳盯着他看了几秒:“别硬来。那东西……不是随便能碰的。”
燕归云没反驳。他坐回床边,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扔给她:“这是昨夜从俘虏身上搜到的,没刻字,但有灵力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