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的弟子早已散去,可廊柱间的阴影里仍有目光闪动。有人躲在转角后探头,见她看过去,立刻缩回脑袋。她没出声,只把下巴朝那边扬了扬。
“别在这儿看。”她压低嗓音,“那些人眼珠子快掉下来了。”
燕归云没应,只是将玉片从石缝中拔了出来。入手滚烫,虽已冷却大半,但仍能感觉到内层残留的一丝热意。他低头吹了口气,拂去表面灰烬,又用袖口擦了擦边缘。焦痕裂开一道细口,露出底下未损毁的部分——那里有纹路,像是刻进去的。
他站起身,顺手把玉片塞进系统空间袋,转身朝广场西北角走。那里有棵老槐树,树干半边枯死,另一半却抽出新枝,树下靠着一截断墙,正好挡住视线。冷无艳跟上,脚步轻而稳,靴底踩在青砖上几乎没声。
两人背靠断墙坐下。燕归云从袋中取出随身小刀,刀刃薄而锋利,是渔村时陈伯给他的旧物。他捏住玉片一角,刀尖缓缓刮去表层焦壳。碎屑簌簌落下,露出底下清晰些的图案:一朵扭曲的莲花,花瓣呈钩爪形,向外伸展,中心一点凹陷,像被人用钉子戳过。
冷无艳凑近了些,眉头皱起。“这花纹……”她盯着看了几息,忽然低声说,“我见过一次。”
燕归云抬眼。
“小时候,在父母留下的残卷上。”她语气不太确定,“写着‘血座令’三个字,说是魔教高层调遣死士的信物之一。”她伸手虚点图案中心,“但这形状变了,像是被人改过。”
燕归云没说话,把玉片翻了个面,又刮了几下。背面也有刻痕,但更浅,像是后来补上去的,线条歪斜,不成章法。他放下刀,用手指沿着莲花轮廓描了一遍,然后在地面画出同样的图形。
沙土被划开,纹路成型。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低声嘀咕:“连个提示都没有。”
冷无艳瞥他一眼:“你在等谁给你提示?”
“习惯了。”他扯了下嘴角,“有时候东西一看就有反应,这次没有。”
她哼了一声,没接话。风从墙缝穿过来,吹乱了她一缕发丝。她抬手别到耳后,眼睛仍盯着地上的图案。
“你说他们真是来抢混沌青莲?”她忽然问。
燕归云摸了摸鼻子,这个动作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