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刚结束一场比试,败者捂着屁股跳下台,胜者抱拳咧嘴,腰间佩剑叮当作响。围观的新弟子们哄闹起来,有人指着台角嚷:“下一个!那个穿黑劲装的,上来试试!”
燕归云不动。
“说你呢,杂役堂的!”那人又喊,“不敢上来?怕摔断腿?”
冷无艳一脚踹在他鞋后跟上:“装什么死?轮到你了。”
他慢悠悠站起,双手枕在脑后,迈步踏上台阶。木板吱呀一响,对面已跃上一名红衣弟子,额前系着火纹布条,掌心泛起赤光。
“炎掌术。”那人冷笑,“杂役也敢上擂台?回去劈柴去!”
话音未落,一掌直推胸口。热浪扑面,观战人群往后缩了半步。
燕归云没动灵力,也没后退。左肩微沉,右脚斜滑半步,手肘轻带对方小臂内侧,身形如风中芦苇一荡。红衣弟子收势不及,整条手臂带着他自己往前冲出三步,脚下一绊,“咚”地趴倒在台外泥地里。
全场静了一瞬。
随即爆笑。
“沾衣十八跌?”有人嘀咕,“这是哪家的粗浅把式?”
燕归云站在台边,双手仍枕着脑袋,懒洋洋道:“收招不利,小心闪了腰。”
冷无艳翻身上台,红鞭甩出半圈,在空中抽得“啪”一声响。她环视四周:“还有谁?一起上吧,省时间。”
台下没人动。
片刻后,三名弟子并肩登台,一人掐诀引风刃,一人踩步画土符,第三人凝气成锥。三人配合熟练,显然是早商量好的围攻套路。
“风刃术!土缚术!破!”
三道法术齐发,黄沙裹着气流割向两侧,地面裂开两道沟壑,直锁冷无艳足踝。
她不退反进,右脚踏前,大喝:“赤焰焚天·万蛊噬心诀!”
台下哄笑声炸开。
“听听这名字!”
“我娘给我取名都没这么费劲!”
“快看她袖子——哎哟我的天!”
话音未落,一群荧光小虫自冷无艳袖口涌出,密密麻麻如烟似雾,迎着风刃一撞,竟将气流撕成碎絮。土缚术刚缠上她靴帮,虫群俯冲而下,泥土瞬间被啃成细粉。最后那道气锥刚成形,就被虫潮吞没,连声爆响都没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