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枕头下摸出手机,凭肌肉记忆按了接听键,电话里传来程又一的声音。
“你人呢?”
周悉许缓缓睁开眼,看了眼挂在墙上的表。
下午一点多了。
昨天受了刺激,一整晚都迷迷糊糊的,梦里全是顾屹那张脸,怎么甩都甩不掉。她翻来覆去,醒醒睡睡,跟没睡一样。
“今天身体不舒服,去不了了。”
“你生病了?”程又一听出了她嗓子发哑,“午饭吃了吗?”
“没有,先挂了,有点难受。”
说完,没等对方回复就挂了电话。
她窝在床上好一会儿,困意虽然没了,但头还是昏昏沉沉的。
过了大概四十分钟,玄关处响起了解锁的开门声,紧接着是朱缇的声音。
“怎么样了?你昨晚突然走我还没当回事。”
朱缇把打包的食物放在餐厅的桌子上,又折回客厅。“篓恩早上给我打电话,说你病得快没气儿了,让我来看看你,你——”她话没说完,看到周悉许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惊得吐出个“卧槽——”
“什么情况?”她看了看周悉许的脸,“哭了?”
周悉许没吭声。
朱缇正准备追问,视线停在她脖子上深浅不一的几个印记上,“你脖子上是怎么回事?”
她摇摇头,“没事。”
朱缇盯着看了几秒,再开口语气严肃了,“谁欺负你了?”
“没有。”
“没有个屁,没有你能这样?到底是谁?老娘要刮了他。”
“真没什么事。”周悉许说,虽然嗓子是哑的,但人看着和平时一样。她往上拉了拉衣领,“被狗咬了两口,没什么大不了的。”
朱缇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连你都敢碰。”
“顾屹。”周悉许没瞒着,也没必要瞒,“他就是顾畔她哥。”
“我特么,我说那个孙子怎么昨天也不见了。”朱缇气得拍了一下腿,她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你等着,我找人收拾他,他不是爱咬人嘛,老娘找人拔了他的狗牙。”
“算了。”周悉许拦住她,“这事我不想闹出动静。”
“不行,不能便宜了那孙子。”
“我不想给那些人胡说八道的机会,再说,我也没怎么样。”周悉许弹了弹落在腿上的可可粉,眉头微微一皱。“再有下次我绝对废了他。”
她比任何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