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已经四月下旬,白天温度很高,但是入夜之后温度下降,又有小风吹着,不仅不热,还觉得十分舒适。
要不是夜里睡走廊不合适,心里又惦记着杨明夏那点事儿,朱尔幸都觉得自己能直接睡着。
好在杨明夏没让她白等。
看着纸上略显潦草的鬼画符,朱尔幸倒是没有嫌弃,就是意外杨明夏回去后竟然做的还真不错。
她能预料到杨明夏会挨打,也能想到她可能会咬牙爆发,就是没想到她竟然还将自己说的那几句话学了过去。
所以,她很快在信上先肯定了杨明夏,表扬她做的对,然后又心疼了她一番,才问道:“你就决定这样了?不继续下去?”
杨明夏的回信很快,问她是什么意思?还要做什么?
朱尔幸就说:“做事情最忌虎头蛇尾,更何况你这还是在反抗压迫,你不会觉得你在家里这么大闹一场,让他们服软了,这事儿就彻底过去了,他们以后再也不敢对你说什么做什么了吧?”
杨明夏回信:“可是我已经赢了啊,你说只要我赢了,他们以后就再也不会对我即打即骂了。”
朱尔幸回她:“可你仔细想想,你真的赢了吗?”
“你要是真的赢了,他们为什么不正式向你道歉?你要是真的赢了,你的母亲为什么还要用拐弯抹角的语言压迫你,说这件事是你做错了,是他们不跟你计较?你自己都说你忽然觉得他们好恶心,为什么?因为你太熟悉他们的这个做法了,因为他们以前就是这么对待你的。”
“所以你的潜意识在告诉你,他们还是一样,他们还是没有变化,即便你发了火,即便你说了那么多的话,即便他们确实因为你说的那些话暂时认怂了,但是他们还是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们还是像以前一样看不起你,没把你当回事,所以都不稀得改变一下原有的做派,以为只要他们稍微伸伸手,你就会像以前一样摇尾乞怜,他们甚至都没有真的给你尝颗甜枣。”
“他们只是在重重打了你一巴掌后发现你忽然间有些不好惹了,就换成了隐晦的、不那么明目张胆的巴掌继续扇你而已。”
“你觉得你这叫赢了?”
“还是你觉得他们这叫输了?”
大院里的蚊子嗡嗡乱叫,将杨明夏的身上咬了一个又一个大包,但是却唤不回她出神的思绪。
她的目光落在朱尔幸那漂亮的字体上,一遍又一遍,只觉得那些看着漂亮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