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救人的时候,他只听见了她尖厉的大喊大叫,记住的也只有那双盛满恐惧和抗拒的眼睛以及怎么也不愿意配合上岸的挣扎动作。
那时候的他刚熬了几个大夜,都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被厂里忧心他个人情况的几个热心大姐催促着到了文化宫参加联谊活动。
他头疼的不行,原本想找个僻静的地方养养神,没料到正好碰见她在水中挣扎那一幕。
他好心救人,结果差点被她拖进水里淹死。
事后还……
要说心里没有情绪肯定不可能,但是想到她也是受害者,而且醒来后的第一时间就帮他解释了,便释然了。
微一颔首,他便垂下眸子,等着吴科长他们询问。
朱尔幸见他这般冷淡的模样,便更想和他扯上话题,就又拽了拽沈爱红的袖子,朝他示意了下,说:“他就是救了我的姜长赢同志吗?”
沈爱红点头,“对,就是他。不过你怎么猜到的?”
难不成是因为他长得最扎眼?
“肯定是因为这位姜同志长得好才猜的吧!”病房里的其他人却是挤眉弄眼说了出来。
就说这年月的“热心肠”很多吧。
姜长赢只是出现在他们面前,而她也只是正常说了句话,就自有人开始思维发散,想入非非了。
这要是等会儿让他们知道了姜长赢未婚她未嫁,啧,不知道该有多少人会想着撮合他俩。
但面上,她却一副被调侃的不好意思的模样反驳道:“才不是,是因为他刚刚只有他冲我点头了,所以我才猜是他,你们别乱说,万一让他老婆孩子误会了怎么办。”
她抬起头,小脸郑重,“因为我的事让他被冤枉了这么久,已经够对不起他了,要是再传出些风言风语,让人以讹传讹,影响到他的工作和生活,我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病房里的围观者被朱尔幸的话带着走,想想也是,讪讪一笑道,“对不住对不住,我们就是开玩笑的,没别的意思。”
朱尔幸“哦”一声,偷偷看向姜长赢,恰逢姜长赢也看过来的目光。
依旧是那种很淡的眼神,但其中又夹杂着一抹探究和意外。
朱尔幸连忙在脸上挤出一抹尴尬的笑,“对……对不起啊。”
对面的吴科长把他们这点互动看在眼里,粗厚的大手往姜长赢肩膀上狠拍了下,“行了,收收你身上的冷气,别吓到人家小姑娘。”
又对着朱尔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