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希望她能等雨小些,再走。
不是要她真如他所说去行事,一切的选择都在她手里,要走要留,都看她。
雨来渐大,都是雨声,狂砸窗牖,黑影吞没日光,影响着室内的感官,人一看便知外面的风风雨雨,黑沉的天,宛如毁天灭地,坠入无尽的深渊。
虚无又飘渺,天山鸟飞绝,命运早已注定。
萧居和神乎地想到了他的目色,熟悉又很陌生,很像上次的梦里,他只需要一眼,就令她百感交集。
她觉得醒来所记起来的梦不是全貌的,会记得一小部分,而梦本身就是光怪陆离的,更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去做的事都很奇怪。
等醒了过来,会懊恼梦里的自己,怎么会弱小。
为何是梦得吓人,不是梦到她事事好。
她要疯了。
想忘记的梦中事,到头来都记得,梦事奇异,他们之间的鸿沟无法跨越,又在这里回想到。
她在这雨天,有因为他突兀地抬眸,会发觉到梦里和现实的他是同一个人,她也就是接近过他,所展示出来的也就是他这个人罢了。
本来就是同一个人,怎么会不熟悉着,随时随地都能让她记起来,如何能忘得掉。
萧居和很矛盾,她对他的气,也不是他的错,而她没有过相爱,就会颇为恼于他,意在她不可能和他扯上关系,梦里吓到她了,那她就不会对他有好感。
应该是下着雨,室内映着来雨时的暗,让她恍惚不清,将现实和梦境分不清。
那梦有跟真的去亲身经历,真实得不像一个梦,全扯在一起。
分不清的后果,就是她竟有一刻认为是真的。
他们真的发生过,只有她记得,只有她知道。
他要再能和梦里一样,他们还有成为夫妻的机会,她尚能原谅他的守旧,再回心转意。
她的心竟是有悲戚的。
卫汲言语完,就又投身到案上的事,并未看着她。
“我要走了,下次再来。”萧居和抱紧得到的书,说完这话就走了。
她逃离了这里。
身影一从门消失。
这时,卫汲从文章上移目,看着那些推开的长窗,她所离开的门口。
落雨沉下的天色,似掩去了他目色所能流露出来的情绪。
人能有的七情六欲,他就不该有,只该是在政事上有所成就,有所感悟。
他正随着所想,去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