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竹在,他们或许还能为了某种「报复」或「证明」的念头,捏著鼻子走一走西行路;林竹一走,这两人立刻原形毕露,退堂鼓敲得震天响,跑路的速度比兔子还快。
指望他们自己「想通」,重新燃起对西天佛法的虔诚和对取经大业的热情?观音看著唐三藏那副「虔诚」面具下掩藏不住的算计,看著孙悟空那故作憨厚实则桀骜不驯的眼神,心中一片冰凉——绝无可能!
这俩货,一个被「阴间佛法」武装了思想,一个被五百年的镇压和如今的「新佛法」激发了逆骨,早就不是当初设计中的取经人和护法了。
除非……除非把那个瘟神再请回来,让他亲自「坐镇」,或许还能靠著那点莫名其妙的「号召力」,让这师徒俩继续往前挪几步。
这个认知让观音感到无比的屈辱和挫败。西天耗费无数心血,甚至折损颜面,竟落得要求助一个屡次捣乱、敲诈勒索的「外人」来稳住自己的取经项目?可形势比人强,西游不能再出岔子了,灵山等不起,佛祖……或许也丢不起这个脸了。
一念及此,观音只觉得心口阵阵抽痛,那是尊严被反复践踏的痛楚。
她死死盯著下方那对随时准备开溜的师徒,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冰冷的话。
「尔等……在此等著!」
话音未落,她甚至不愿再多看这两人一眼,生怕自己控制不住降下雷霆之怒。
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裹挟著滔天的怒气与决绝,瞬间冲天而起,消失在暮色苍茫的天际,那架势,不像是去请人,倒像是奔赴什么生死战场,带著一股子悲壮和「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意味。
待到观音那带著怒气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应之中,跪在地上的唐三藏先是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又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像只警惕的土拨鼠般探头探脑地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那令他压力山大的菩萨气息真的远去了。
这才长长地、夸张地「呼——」出了一口浊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地用手扇著风。
「哎哟我的佛祖……可算是走了!」
唐三藏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脸上那副虔诚恭敬瞬间褪去,换上了心有余悸和满满的抱怨。
「这菩萨,真是阴魂不散!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