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余道强悍的气息连成一片,形成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铜墙铁壁,横亘在惊恐万状的天竺骑兵面前。
逃?往哪里逃?
前有狼王凶兽与一群扮猪吃虎的「街坊」,后有百余至少金丹修士组成的铁壁合围!这三十万原本气势汹汹、欲要屠城立功的天竺精锐奇兵,此刻已然成了瓮中之鳖,陷入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绝境!
那堵在城墙缺口之外的百余人,气息勾连,威压如狱,虽人数远不及三十万骑兵之众,却让这些已然丧胆的天竺精锐,感受到了一种比面对千军万马更加深沉的绝望。
细看这百余人,装束打扮颇有些奇异的一致——大多穿著市井常见的粗布短褂,或沾著油渍,或带著鱼腥,或沾著面粉,有人腰间还系著油腻的围裙,有人手里下意识地搓著几枚铜钱,有人肩上搭著一条汗巾……
俨然是一群刚从某个热闹集市、甚至是从同一片菜市场里走出来的摊贩伙夫。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其中一名看似领头、满面红光、仿佛酒楼大厨般的老者,捋了捋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须,看著缺口内惊恐万状、如同待宰羔羊般挤作一团的天竺骑兵,叹了口气,声音洪亮,带著一种市井俚语般的直白。
「唉,本想著在大唐这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好地方,寻个清净摊位,卖卖早点卤味,教教街坊几个拿手小菜,安安稳稳把这把老骨头熬到退休,也算善终。
谁曾想……西边这帮秃驴,忒不地道!说好的协议当放屁,还敢派兵来偷袭,更想屠城?真当咱大唐是软柿子,当咱这些老家伙提不动刀了?」
旁边一个卖鱼的老妪,手里还拎著一把刮鳞刀,闻言啐了一口,骂道。
「就是!老娘我在东海边跟鱼虾斗了半辈子,好不容易上岸,在大唐西境这风雪城落了脚,就图个清净安稳,邻里和善。
这鬼天气虽然冷点,但人心是热的!谁要是敢毁了这份安宁,管他什么佛国天兵,老娘第一个不答应!」
一个扛著糖葫芦草靶子、却肌肉贲张如铁塔般的汉子,嗡声附和。
「俺就爱大唐这点,公平!凭本事吃饭,不看出身!俺从北边逃难来的,只有一身傻力气,是大唐收了俺,给了俺活路,让俺能靠这糖葫芦养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