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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迹”时,她才知道那方朱印上刻着的,竟是“天下第一伤心男子”。
    日上中天,秦朱回笼觉终于睡醒。
    如今柴家镇屋子修了起来,田地也冒出了些嫩芽,瞧着是蒸蒸日上,愈发有个村子模样了。
    他一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再帮长宁疏通经脉。这两日下来,他发现长宁的天赋真是顶顶好的,她经脉粗壮,管壁又厚实,气窍通透,气机流过非常顺遂。且尚未修炼呢,体内竟已有元气归藏,真是天生的练武苗子。
    又因是殿下喜爱的孩子,他便愈发上心。此刻全神贯注替她理顺气机,竟万事不扰了。
    正午的阳光白晃晃地悬在头顶,棚外新移栽的树冠被晒得发蔫,投下一地斑驳的光影。
    柴桑梨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恰巧与树下乘凉的容君樾并肩站在一处。视线和他一样,望向了棚内的秦朱。
    这般过了几息,两人才不约而同地转头,对上彼此的目光,一时间大眼瞪小眼。
    ——你要找他?
    ——你也要找他?
    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同样的意思。
    柴桑梨眼睛滴溜滴溜转,心想这下不太妙,若两人同时有所嘱托,秦朱肯定会先去办容君樾的事,那岂不耽误了她的?
    这般想着,身旁人似有所感,忽然开口:“放心吧,你的事自然要排在我的前头。”
    柴桑梨浑身一僵,却还故作淡定,眼神慢悠悠地斜睨过去。却见那人像开了屏似的,对她展颜一笑,似乎在说:你看,我很有礼貌、很贴心吧?
    她更打了个寒颤,便微微回之一笑,不说话了。
    二人重新并排目视前方。
    容君樾虽穿得潦草,身姿却挺拔如松,往那一站便如渊停山立,动也不动。反倒是柴桑梨,一身素色料子穿得飘飘欲仙,却时不时挠挠头发、摸摸屁股,瞧着像是浑身长了刺,很难安分站得住。
    她站得没个正形,重心全压在一条腿上,另一条腿调皮地向外撇着,过一会儿站累了,又换一边继续撇着。
    这模样引得容君樾频频侧目,他忽然想起那天,她刚从马背上下来偷偷挠屁股的模样。身侧手掌虚空握了握,拇指和食指微蜷着互相摩擦了几下,他忽然觉得身上有蚂蚁在爬,跟着不自在了起来。
    柴桑梨倒是全然未觉,小脑袋里已经天马行空地乱想起来了。
    在柴家村这些日子,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真是前所未有的规律。踩在这黄土地上,才觉得人真正在生活。一天虽偶有枯燥无趣,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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