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缩回探出去的身子,远离他沉默了一会,“要不……你先上来吧,地上挺凉的……呵呵。”她突然干笑。
还好她床边放了脚垫,容君樾才不至于坐一屁股土上来。
他撑着地面坐起身,却没有自己爬回床上,而是朝她伸出手,那意思分明是要她拉。柴桑梨犹豫了一瞬,还是沉默地伸出手。
她跪坐在床上,刚将他拽回来,他一下就如没骨头似的靠进她怀里。
柴桑梨被他撞得仰头,下一秒,耳边就传来男人克制而颤抖的哭泣吸鼻子声音。
“别让我一个人……”他低声乞求,呼到她肩膀上的气湿热。
柴桑梨:"你咋了啊,你吃错药了?"不对啊,她没给他吃药。
柴桑梨面露难色,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她疑心这又是他的伎俩,可什么样的伎俩能让一个人在另一个人面前泪流满面呢,眼泪是如此亲密的一件事。
他又重复:"别抛下我一个人。"
好像被梦魇住了,只会说这一句话。
柴桑梨想到他睡觉确实不太安稳,夜里总像被什么缠着似的翻来覆去,心口忽地一软。
她伸手回抱了他,整个人也柔软下来,手掌落在他后背上,面红耳赤地轻拍着,"没事了。"
"真的吗?"他问,声音闷在她肩窝里,像个讨要承诺的孩子。
柴桑梨不知道说什么,只又拍了拍他说:"睡吧。"
两人重新面对面躺下。
柴桑梨感到浑身不自在,像爬了蚂蚁,想翻过身去,却被他伸手按住了。
"柴桑梨,"他唤她,"我给你做赘婿好不好?"
他声音温柔,却语出惊人。
柴桑梨的瞌睡虫一下全跑了,"啥?!"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忽然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几下,
手被他握住,轻轻摁下来。"我很清醒。"他说。
柴桑梨用眼神表示着强烈的怀疑。
他握住她的双手,将她的掌心妥帖地熨到胸前。他现在是全然不要脸了。
"当初是你把我救活的。如果没有你,或许我早已是一具枯骨。"他认真望着她,"既然这条命是你给的,颜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柴桑梨心跳如鼓,慌乱地挣扎:“等等等等!我早上不是刚跟你说了,我们现在做朋友。”
“救命之恩,无以——”他的话被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