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雯本以为奶奶会犹豫,她准备从口袋里掏出上次在小卖部吃的回扣的钱,却没想到奶奶直接将钱递给了营业员,顺手将一件男式的确良也递给了营业员。
营业员完全没有想到这位女士出手如此大方,脸上的笑容更加抑制不住,于是她走到柜台面前开始专心给她打包。
白雯见这画面,心中莫名感到不舒服。
上次虽然去刘婶子家从床底下拿走了奶奶的私房钱,可到底只有30元。这件裙子足足花了奶奶一半的钱呢。更何况马上他们还要去镇子上居住。
白竹兰像是看穿了白雯的想法,她微微一笑。
“傻囡囡,奶奶的私房钱可不止那一些。对着周围的邻里乡亲也得留个心眼嘛。”
白雯默默用敬佩的眼神看向奶奶。
良久,她拎着打包好的衣服跟在白竹兰身后,她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奶奶,如果那天委员会没有来到我们家,那你会一辈子忍耐白健生吗?”
白雯的声音不算大,却足以让白竹兰直直站在原地。
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下来。
白竹兰并不是不想说,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其实想让白健生被抓很久了,有时候那个老东西打牌的地点她都是故意暴露给所有人看的,包括来到这里拜访的警察。
但警察大多时间都很忙碌,很少来到他们小村子里。而白竹兰自从和白健生搭伙过日子之后,就再也没去过镇子上了,也不知道有专门负责村子的委员会。
白竹兰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看向自己的孙女。
“囡囡,你是怎么联系到委员会的?”
白雯像是早就预料到奶奶会这么问她,她连忙回答说是自己偶然在村门口看见他们的,正好过去找他们说这件事情了。
白竹兰没有多想,只是微微点头。
是啊,谁会想到一个刚上初中的小孩,手里不仅有大哥大,还知道如何联系村内委员会?
没多大一会儿的功夫,白竹兰又带着白雯去了一旁卖化妆品的小柜台,她拿了个百雀羚雪花膏和一个洗发膏递给营业员,随后付完钱就离开了。
她的脸上是白雯从来没有见到过的那种笑容,像是回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白雯忍不住在想,奶奶在没嫁人之前一定是阳光明媚的,虽然家里不缺钱,但她还是被家人封建的思想害成如今这般的。
“奶奶,你快乐吗?”
她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