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表演教室在三楼,袁以孜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膝盖上摊着一本台词本,翻开的那一页是《雷雨》第二幕,要朗诵的台词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在等赵鑫宇的微信。今天下午,他用赵鑫宇的微信给陈凡清发了一条消息。
【你好,我是袁以孜的同学。他有两本专业书落忘记带走了,可不可以去拿?】
消息发出去,袁以孜每隔几分钟就会不自觉地看一下手机。他在等陈凡清回赵鑫宇的微信。
表演课快结束的时候,赵鑫宇终于发了信息来。
【她回了。】
配了一张截图,图上是陈凡清的回复,时间是三分钟前。
【放在门口奶箱里了,周末我要出远门,让他抽空来拿。】
周末要出远门。
袁以孜的目光在这句话上反复摩擦。去哪?和谁?和谢雨芃?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给赵鑫宇发了一句谢谢。
收起手机。
表演教室空空荡荡,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但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陈凡清这段时间发的朋友圈。
下午借赵鑫宇手机时,他反复看个好几遍。她发了实验数据,显微镜下的组织切片,细胞核被染成蓝紫色,密密麻麻的却有另一种美感。她发了和谢雨芃的吃吃喝喝,火锅、奶茶、日料,照片拍得很随意,但她在每一张里都笑得很灿烂,整齐的白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她看上去很快乐。
有他没她,她都一样好。
“袁以孜。”
表演老师李沃的声音让他从思绪中脱身。
他回神,发现李沃站在教室的中央看他。李沃四十出头,深棕色披肩头发,灰色毛衣,通身都带着柔软的女性化气质。
“你今天怎么回事啊,”李沃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魂丢啦?我叫你三遍你都没听见。”
“对不起,”袁以孜把台词本合上,“在想事情。”
李沃看了他一眼,就把他带到了陈奕思面前。
陈奕思刚来,他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坐在表演教室另一端的沙发上,毛衣领口遮住了他半边下巴,他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整个人看上去,心情很太好。
“陈总,”李沃在他旁边坐下来,贴得有些近,“我跟您说个事儿。”
“说。”陈奕思往后挪了挪,他不喜欢李沃的接触。
“小袁的资质不错,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