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王随光武帝来到蓬莱宫,蓬莱宫禁卫比从前更加森严,一支三百人的玄甲军守卫灿珠宫。过去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蓬莱宫,他从小与表妹在这里长大,熟悉这里的一切。
不想长大之后,他却把表妹一个人留在这里。
灿珠宫一如往日繁华瑰丽,静王隔着珠帘与表妹相见,似相隔千山万水。
枯坐半刻钟,便有人催促,“静王殿下,该走了。”
静王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表妹。他抚摸那扇珠帘,轻声道:“表妹,你快些好起来。”当他骑马走到龙首山下,回望这座天宫。
幽朔之地距离蓬莱宫有两千里,似乎是天与地的距离。
阿元已经病了许久,总在昏睡中,她听见表哥在喊她,使她从长长的噩梦中惊醒。
四周静悄悄的,碧鲛绡帐微微晃动,泛着晶莹的光,像是泪珠。阿元静静望了一会儿,满腮是泪,她问:“是表哥来了吗?”
青女是灿珠宫新来的女官,由新帝从宫正司拔擢。她小心上前,仔细侍奉阿元,“陛下正在处理朝事,奴婢立刻去禀告。”
光武帝匆匆赶来,抱阿元入怀。他高大的身躯,像是一个黑色阴影将阿元笼罩其中,他轻轻抚摸阿元颤抖的后背。
林培风为阿元诊脉,说是惊悸之症,需要悉心调理。阿元饮下一碗汤药,苦涩至极。她静静依偎在皇帝怀中,听见檐下的铜铃声,她问:“是春日到了吗?”
光武帝轻吻阿元的额头,笑着说:“上巳节过去,快到浴佛节了。”
原来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
皇帝专注地盯着阿元,心知愧对表妹,盼望表妹朝他恼怒,却永远不能从她的脸上看出任何情绪。有时他很怕她,而同时他心中充满无尽对表妹的怜爱。
他握住阿元的手,温柔承诺:“表妹,你是我最亲的人,也会是我唯一的皇后。”
春天来临,阿元的病虽凶险,也逐渐好起来了。所有人都以为,皇贵妃已经好了,毕竟陛下宠爱皇贵妃,无人能及,她又有什么烦心事。就算再伤心,总有过去的一天。
阿元是早春的生辰,冰雪消融的好时节。今岁诞辰,内外朝命妇在蓬莱宫外跪拜,皇帝为皇贵妃祈福,大赦天下。
先帝病逝三月之后,阿元夜半醒来。梨姑守在阿元床边,两侧的海棠宫灯犹在,窗外飘来若有似无的荷香。
阿元轻轻叹气,“舅舅原来是真的死了。”
梨姑担忧不已,“小郡主.......”
华美的床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