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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后再细细涂抹上脂膏,发出淡淡的香气。
    舅舅笑了一下。
    阿元知道舅舅笑什么,以前福妙总勾坏阿元的衣衫,常给宫人惹麻烦,可又拿大胖猫没办法,皆知福妙是郡主的心肝。阿元便给福妙修剪指甲,又让太医专做滋润的药膏,涂抹在粉嫩的猫掌上,胖猫儿养得精细,浑身香软。
    陛下更衣,戴金冠,佩玉带。帝王之威,凌然不容人直视。用过早膳,舅舅带阿元去小瀛洲划船。
    莲筏离岸三四里,在赤金色琥珀天光的掩映中,潮湿的清风吹拂,翻涌层层叠叠的芙蕖花涟漪,滟滟生光,宽阔的荷叶闪动着晶莹的露珠,像是一场永远醒不来的幻梦。
    阿元托腮坐在舅舅身边,观察游鱼,大滴水珠掉进水里,吓得鱼儿全都跑掉。
    温泉活水飞流而下,又有地热,行宫的冬日并不算冷,荷中吹来的也是暖风。陛下想与阿元说话,他还有很多的话想说与阿元听,只不过几句,便气喘不止。
    “等冬日过去,春天来了,就是阿元的生辰。明年,阿元有十七岁了。”
    阿元盼望冬日快些过去,春天立即来临。不然,她永远不要再过生辰,永远不想长大。
    天际浮云朵朵,小瀛洲的水面一望无垠,大片大片的荷花永远没有尽头,像是天与地的相连处。小船在水面上慢慢飘行,好似要飘去天边。
    天地之间,只剩下无尽的荷花,一条小船,阿元和舅舅。
    满池荷香。
    陛下捂住心口,最后一次回望小瀛洲,垂下疲惫的眼眸。
    回到太清神宫,陛下沉沉睡去。所有太医候在殿外,阿元静坐在舅舅床边,金色的华丽帷帐,薰炉升起的龙涎香气,一切都变得狭窄封闭,沉闷得让人喘不上气。
    林培风再为阿元请脉,他沉默端详,郡主神情悲怜,泪痕宛在。
    灯烛寸寸燃烧,在这片刻之间,他听见郡主说,“我将要一无所有了。”
    林培风对郡主有忠诚之心,从无任何隐瞒,此时唇角微动,却什么也没说。他离去之前,注视着郡主的腹中。
    退出殿外,他询问宫人,“陈王殿下何时归来?”
    问遍众人,无人知晓。
    林培风察觉人群中缺少一位当值太医。陛下重病,此为国家大事,所有太医都在行宫听候差遣。
    他急去找到毛秋,毛秋正在院门边和小满说话。小满要哥哥立即出宫,去找陈王,“天快黑了,他怎么还不回来?今夜除夕,他是不是去王府,和他的大老婆小老婆、七八个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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