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儿好奇,“那你阿弟在哪,他也住在这里吗?我们能一起玩吗?”
宫娥们笑作一团,那个最和气温柔的宫娥含笑说:“我是金州人,我的爹娘和阿弟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小狗儿不解,“那你为什么要离开自己的家人呢?”
周遭一时沉默,朝露道:“我入宫当差,能拿月例银子,等攒够银钱,到了年限便能归家去。”
小狗儿恍然大悟。原来在宫里当差是有役期的,够年头便能出宫去。
回家,小狗儿也想回家。
他看着这些姐姐,衣袂飘飘,头戴华贵的花冠。要是灵鹊姐姐穿上这样的衣裳也一定很好看,香玉姐姐要是能进宫来,或许也不错,不必受书生的折辱。
这里的一切都如梦似幻,像天宫般,没有贫穷,没有饥饿。
“我知道金州,我家再往西五百里便是金州。”铁匠阿叔教他看过舆图,用墨笔在纸上勾勒国家疆域,小狗儿很认真学,却问阿叔:“我学这些做什么,这些地方好远,或许我一生也无法抵达。”
阿叔摸了摸小狗儿的脑袋,目光悲悯,“这是国家的版图,无论何处,自然也还是小狗儿的家。”
这是李家人的江山社稷。
小狗儿全身浸泡在温热的泉水中,骨头也跟着松快起来,真舒服,就像是美梦一般。
宫娥姐姐用手绢轻轻给他擦拭眼角的泪水,像是洁白柔软的云朵。
小狗儿身上大大小小结痂的伤痕,令宫娥们掩泪哽咽。青青紫紫,还有数条深彻的伤口。小狗儿也记不得什么缘故了,可能是在林间奔跑时跌倒的,又可能是在笼中挣扎留下的痕迹。
他睁开眼,姑姑站在不远处,静静地望着他。
他从未见到一个人,能有这么悲伤的神情,会有这样多的泪水。
小狗儿穿上柔软合身的衣裳。这群姐姐们在极短的时间里,便为他赶出来一身漂亮的新衣裳。这里的大夫也远比镇上的更厉害,在他身上涂抹膏药,让他再也不感到疼痛。
宫殿的穹顶金粉描绘各色花卉,无数鲜花之间,镶嵌明珠宝石,地上一汪潺潺流动的活水,用粉色的玉石映衬,也像一朵巨大的娇艳海棠。
金玉屏风,薄纱帷帐。
面前的铜镜可真清晰,小狗儿能数得清姑姑掉了多少颗眼泪,他笑:“我一直奇怪,我和我姐姐、哥哥,长得都不像。原来我是像姑姑,我们的头发都这样乌黑黑的。”
他缓缓转过头,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