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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跪在母亲脚下。”
阿元轻抚他的左肩,一片海棠花瓣轻轻飘落在厚厚绒绒的地毯上,盛放中的花蕊,淡淡的红。
“等很久了吗?”
“没有,儿子在外面赏花。这样的春天,正是海棠花最好的时节。”
秦王讲述他在西北都护府的经历,战场杀敌,腥热的鲜血喷洒在他的脸上。丹儿悄悄藏在车队,托他送来小风轮。他又去往小金城,探望那群被流放的“罪臣”和“遗孤”。
他所做的这些事,是否能让她感到一丝一毫的满意呢?
有时她是那样难以被讨好,她习惯一种冷血的审视,可有时,却能轻而易举能拨动她的泪水。
阿元从秦王手中接过那只小风轮,殿内四面开着窗户,却没有风,“秦王,你做得很好。”
秦王抬首直视,狭长眼眸逐渐展露锋芒,“母亲,在与胡人的对战中,儿子发现欲望永无止境,仇恨将在血脉中延续。如果有一天,父皇的权力受到威胁,别人也想要攻入中州,住进我们的紫金宫。儿子应该怎么做?”
一只冰冷的手,柔柔抚上他的面颊,“像你在战场上做的那样,举起你的剑,杀了他们。”
“母亲是慈悲之人,那时您会对我失望吗?”
“没有什么比国家更重要。中州是国家的心脏,紫金宫是权力所在,为了保护国家和权力,可以牺牲全部。”
秦王紧紧抓住面上的那只手,眼睛亮得渗人,“在母亲心中,没有什么人能比父皇和儿子更重要,是吗?”
“是的。”
秦王露出明亮的笑容,从怀中取出一只翡翠镯,轻轻套在阿元的手腕。他太过紧张,额间汗珠不断流下。
带有心脏的温度,鲜艳的水绿色,蕴藏着一汪灵动的春天。
“儿子的礼物当然远不能与父皇相比,今日是母亲的生辰。敬祝母亲芳龄永固,千秋永乐。”
他说完,缓缓松开手,指间潮湿汗水将阿元手腕打湿,留下湿漉漉的红印,配合那只翡翠玉镯,像是一个枷锁。
秦王后退一步,再次叩首。空寂的大殿,传来声响。
“母亲的大恩大德,儿子难以还报。这只手镯却是儿子一片孝心,恳求母亲答应,永远不要取下。”
良久之后,“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