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告诉母妃!让她来救我,救她的儿子。”
李琩每日立在莲湖柳树下习剑,他仰慕父皇,盼望练成父皇那般精妙无双的剑法。一柄黑剑,正悬在他的腰间。
剑鞘拔出,掷落在地,他举剑迎向炽热日光,死死握住剑柄,使其不再颤抖。双目缓缓闭和,却有两行泪水滑落。
“所有人围住莲湖,不许他上岸。”
李瓒从水中捞起俦儿,探其尚有鼻息,挟在两肋之间,朝着岸边迅捷游去。
李琩举剑追上,阻止李瓒登岸,内侍及禁军四面八方围住。
李瓒自湖中起身,浑身湿透,怀中的俦儿四肢垂落,探其脖颈,已然生机微弱。
“二弟,此刻还来得及回头。”
李琩身为岸上之人,却面无血色,一如爬出的水鬼,涔涔冷汗不止。他极力控制自己握剑的手臂,不因恐惧和胆怯而颤抖。
“你既有一颗好心肠,那便去死吧,大哥。”嘴角浮出一丝冷笑,持剑挥向血亲兄弟。
李瓒既要护住俦儿,又要迫切登岸,举步维艰。西门禁军虽持武器,却面色犹豫,不敢直接朝皇长子动手。
李琩数剑未中命门,暴怒不已,大骂一众内侍及西门禁军无用。
对持片刻,李瓒负伤严重,逐渐体力不支,抱紧俦儿隐入水中。碧净的湖面复归平静,却有血水飘散,腥味渐浓。
李琩面上大喜,快步趟入水中,举剑挥刺,他越走越深,冰冷的湖水逐渐漫过前胸。
鲜血越流越多,久久没有动静。
他终于精疲力竭,正要爬回岸去,水底突然探出一只僵冷的手,力大无穷,猛然抓住他的脚踝,措不及防将他拽入深渊。
已是生死之斗,李瓒手中没有剑,寻到一块尖石,砸向二皇子的头颅,连砸数下,二皇子头破血流,闭目跌入水底。
一汪血水汩汩涌动,随波四散,像妖异的红花盛开。
他飘在水中。
“杀人了!皇长子殿下杀人了!”小黄门尖声大喊。
二皇子被宫人托曳上岸,身躯冰冷,正源源不断流血。
德妃赶到,痛彻心扉,抱住昏迷不醒的二皇子,满头珠翠散落,捂住儿子头上的血洞,凄厉大哭,“我的儿啊!”
俦儿渐渐回醒,眼睫轻微翕动。李瓒抱住他,立在水中,脸色发白,“我不是有意杀他.....”
德妃扑上前来